第1章

班花站在***拍桌子：“谁要是不交白卷，就是全班的叛徒！”
没人敢反驳她。
从高一开始，她就是班里的"女王"，谁不听话就被她孤立、造谣、踩到泥里。
三年了，所有人都在忍。
全班签字画押，承诺高考集体交白卷。
她满意地笑了。
高考结束，成绩出来那天，她疯了一样冲进班级群：
“你们每个人都有成绩？！只有我是零分？！”
群里没有一个人回她。
三年的账，高考那天，一笔清了。
01
宋瑶的脸，是那种上帝亲手捏的艺术品。
柳叶眉，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下一张樱桃小嘴。
她用这张脸，说着最毒的话。
“高考，我们交白卷。”
她站在***，穿着干净的白裙子，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花。
阳光透过窗户，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她说出这句话时，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圣的微笑。
仿佛她不是在提议一场自毁，而是在引领我们走向光明。
班里死一样地寂静。
连呼吸声都停了。
我握着笔，指尖发白，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黑点。
墨水晕开，像一个绝望的深渊。
宋瑶是我们的**，也是我们班的“女王”。
从高一入学那天起，她就用她那张无害的脸和雷霆般的手段，迅速统一了整个班级。
长得漂亮，成绩顶尖，家里有钱。
她几乎拥有一切。
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所有人都该听她的。
顺从她的人，可以得到她的友谊，和随之而来的各种便利。
违逆她的人，会迅速被孤立，被谣言淹没，最后被踩进泥里，连呼吸都是错的。
高二那年，有个转校生不了解情况，公开反驳了她一句。
三天后，那个男生的桌肚里被塞满了垃圾，储物柜被强力胶粘死，走在路上会被人故意撞倒。
一周后，他父母来学校给他办了退学。
自那以后，再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我们忍了三年。
像一群被圈养的羊，沉默地吃草，沉默地被*毛，只等着出栏的那一天。
高考，就是我们的出栏日。
可现在，头羊说，我们不该走向屠宰场，我们应该集体跳崖，以示对牧羊人的反抗。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宋瑶的声音很轻柔，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你们在害怕，在恐惧。害怕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付诸东流。”
她环视一圈，目光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
那目光带着怜悯，也带着洞悉一切的傲慢。
“但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为什么要被这一张试卷定义？我们的人生，难道就是为了这几百分吗？”
她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们要反抗！反抗这种不公的应试教育！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这一代人的态度！”
她的话语很有煽动性。
如果不是出自她的口，我或许会有一瞬间的热血沸腾。
但现在，我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坐在我前面的王浩，一个一米八几的体育生，此刻把头埋得很低，壮硕的肩膀微微发抖。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是体育特长生，文化课成绩是他的命脉，只要过了线，就能上他梦想的体育大学。
交白卷，等于要了他的命。
“我知道，这很难。”
宋瑶的语气变得更柔了。
“但正因为难，才显得我们的牺牲如此伟大。我们会成为历史，会被后人铭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浩，又扫过角落里那个靠助学金读书的女生李晓燕。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避开了。
“当然，我不会强迫大家。”
她笑了，像天使一样纯洁。
“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但是……”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谁要是不交白卷，就是我们全班的叛徒。是向体制摇尾乞怜的懦夫。”
“叛徒”和“懦夫”两个词，像两枚钉子，钉进了教室的墙壁里。
空气里有股铁锈味。
是恐惧发酵的味道。
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话。
宋瑶很满意这种效果。
她从***走下来，步伐优雅，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天鹅。
她走到第一排，看着学习委员徐阳。
徐阳是我们班唯一能和宋瑶在成绩上一较高下的人，但他性格内向，从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