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媳发朋友圈炫耀全家欧洲游。
配图是我刚转给儿子的买车钱。
下面儿子回复：「等老东西累死，她的存款也是我们的。」
我默默退出了朋友圈。
停了他们住的婚房房贷，转身**出售。
「既然盼着我死，那你们就先去睡大街吧。」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那张欧洲城堡前的合影里，儿媳张悦挽着我儿子林博文的胳膊，笑得比花还灿烂。

她新买的铂金包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可真正刺痛我的，是那张图下面，我亲儿子林博文的回复。

「等老东西累死，她的存款也是我们的。」

老东西。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会累死的老东西。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这辈子，没对不起任何人，尤其是我这个唯一的儿子。

丈夫走得早，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送他读完大学，给他找好工作，掏空积蓄给他买了婚房。

张悦说没车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林博文就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我心一软，就把准备养老的五十万，转给了他。

五十万，换来一句「老东西」。

我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那条朋友圈的截图。

然后，我拨通了银行的电话。

「**，我想咨询一下提前还清房贷的业务……不用了，我想申请暂停还贷。」

电话那头的**愣了一下，还是公式化地回答了我。

挂掉电话，我又找到了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王经理，我是苏晚，对，是我。我想请您帮我把名下那套房子**出售，对，就是林博文他们现在住的那套。价格……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越快出手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