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江停序和哥哥发疯了般朝楼下跑去。
只看到草坪上血溅了一地。
医生护士慌忙赶来,手忙脚乱地把我抬上担架。
全身的骨头都在痛,我不停地嗑着血。
意识模糊中,只听见有两道焦急的声音不停在耳边喊:
“阿寻,清醒一点,不要睡……”
痛得越来越麻木,朦胧中一道白光在头顶闪过。
伴随着机械的声音,有东西刺入皮肤。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在乡下的麦田里。
奶奶光着脚在田野里插秧。
我想要下去帮忙。
她低头看着脚下脏兮兮的泥泞,又看了看我的稚嫩的双手。
黝黑的脸上,皱纹堆在一起,挤出一个笑。
“阿寻乖,这活太累了,太阳又晒。”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抹掉指缝里的泥泞。
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五角钱。
“去村口买根冰棍儿,然后去大树底下。”
“阿寻长这么白净,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我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了根棒棒冰。
路很远,走了十几分钟,40度的天。
等我走到大树底下时,棒棒冰已经快化了。
***秧插完了。
她在我面前缓缓蹲下来。
爬上她的背,被掰开的棒棒冰分给她一半。
那天夕阳西下,天很热,
棒棒冰在胃里凉凉的。
马路上有人开轿车路过。
我指着他们,好奇地问:“他们不开窗户,不热吗?”
奶奶笑着说:“不热,他们车里有空调。”
我盯着车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奶奶。”
“嗯。”
“等我长大了,考上大学了,找到了好工作,我也给你买辆车。”
“哦,我们的阿寻真孝顺啊,你想上什么大学呀?”
“嗯……我想要上厉害的,里家门口近的!”
“离家门口近……那就南大吧。”
天上的白光越来越耀眼。
我睁开眼时,被手术灯刺得一直流泪。
身旁的医生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顾千寻……”
好像,在医学中,有一个词叫做“自我记忆锚点”。
是医生在病人昏迷时,不停喊病人的名字,是唤醒病人的最强听觉和记忆线索。
他们喊着我的名字,把我的记忆带回到了和奶奶在一起的童年。
我醒来时,泪流满面。
医生送了一口气,正要把我苏醒的消息告诉手术室外的人。
被我拉住了手。
“求求你,不要告诉他们我醒了,好不好?”
她静静地看着我,一旁的护士小声提醒。
“就是那个被顾家认回来的千金,三年里天天来看***小姑娘。”
“听说考上了清北,刚刚被家里人把录取书撕了。”
“***刚刚也……”
医生看着我,眼中闪过不忍和怜悯。
最后咬了咬牙,给我打了针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