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为了6岁继子跪地磕头

继母为了6岁继子跪地磕头

山野来信 著 幻想言情 2026-06-24 更新
9 总点击
林月,小杰 主角
heiyanxiaochengxu 来源
《继母为了6岁继子跪地磕头》内容精彩,“山野来信”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月小杰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继母为了6岁继子跪地磕头》内容概括:林月是一个温柔的女人。继子咬伤婆婆,她垫付医药费。继子砸死邻居的狗,她哭着赔钱。继子用剪刀划伤同学的脸,她跪在幼儿园磕破额头。那段视频上了热搜,全网都叫林月是“最美继母”。可没有人看见,她每次抱完继子,都会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也没有人听见,她总在继子耳边轻声说:“你爸说后悔要你,想把你送去铁栏杆学校。”就这样,6岁的继子小杰眼神一天比一天冷。婆婆从楼梯滚下来那天,小杰手里捏着弹珠站在二楼。医院里,...

精彩试读

林月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继子咬伤婆婆,她垫付医药费。
继子砸死邻居的狗,她哭着赔钱。
继子用剪刀划伤同学的脸,她跪在***磕破额头。
那段视频上了热搜,全网都叫林月是“最美继母”。
可没有人看见,她每次抱完继子,都会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也没有人听见,她总在继子耳边轻声说:
“**说后悔要你,想把你送去铁栏杆学校。”
就这样,6岁的继子小杰眼神一天比一天冷。
婆婆从楼梯滚下来那天,小杰手里捏着弹珠站在二楼。
医院里,婆婆哭喊:
“是你老婆让他推我的!”
但护士和病友都站出来给林月作证,说她明明比亲闺女还好。
气急的丈夫直接给了婆婆一巴掌。
那天深夜,小杰偷偷溜进病房,然后婆婆就再也不敢说林月了。
两个月后,婆婆去世。
葬礼上,林月哭得差点晕过去,却始终平稳烧着纸钱。
那天晚上,陈浩喝得烂醉,搂着林月说:“老婆,还是你好。”
林月给他倒了最后一杯酒,笑着看他喝下去。
然后她走进卧室,从里面反锁了门。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砸门声——
小杰回来了。
林月睁开眼,看见甜甜完好的眼睛。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看着她,干净得像是两颗葡萄。没有血窟窿,没有凝固的黑红色液体。林月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上一世,甜甜被小杰用铅笔戳进眼眶的画面还卡在脑子里。女儿哭喊的声音,血从指缝里往外涌的样子,她记得太清楚了。
可现在,甜甜好好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
“妈妈,你怎么哭了?”
林月抬手摸了一下脸。手指是湿的。
她以为自己会嚎啕大哭,会冲出去找陈浩拼命,会抱着甜甜冲出这个地狱一样的家。可她没有。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嘴角往上提,眼睛弯起来,声音又轻又柔——
“妈妈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醒了就好了。”
甜甜歪着头看她,把饼干递过来:“妈妈吃。”
林月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甜的。
她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上一世的记忆像刀子一样扎进来:小杰用铅笔戳穿甜甜的眼睛,婆婆骂甜甜活该,陈浩搂着**在医院说“一个赔钱货治什么治”。
然后甜甜死了。
她也死了——从医院天台跳下去的。
可现在,她回来了。回到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林月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老公,今晚来我这边嘛,人家想你了~~”
发信人备注是“小丽”。
林月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上一世,她看到这条短信时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去质问陈浩,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婆婆还在旁边骂她“不下蛋的母鸡管不住自己男人”。
这一次,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记住了号码。
“妈妈,弟弟在哭。”甜甜扯了扯她的袖子。
隔壁房间传来小杰的哭嚎声,尖得像杀猪。林月走过去推开门,看见婆婆正抱着六岁的小杰哄:“乖孙别哭了,奶奶打地板给你出气!”
老**一巴掌一巴掌拍在木地板上,嘴里念叨:“都怪地板绊倒我孙子,打死你打死你。”
小杰看见林月,突然不哭了。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干干净净的,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上一世她以为那是孩子的天真好奇。
现在她知道,那是在看猎物。
林月蹲下来,伸手去摸小杰的头:“小杰乖,妈妈去给你冲奶粉好不好?”
小杰一把拍开她的手:“我不要你!你是坏女人!”
婆婆斜着眼看她:“听见没?孩子都不待见你。也不知道我们陈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不会生儿子的。”
林月没有反驳。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甜甜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妈妈,弟弟好凶。”
“别乱说。”林月蹲下抱住甜甜,“弟弟只是还小,长大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手却把甜甜抱得很紧很紧。
晚上,陈浩回来了。
他喝了不少酒,一进门就往沙发上瘫。林月端了杯温水走过去,弯腰递给他:“老公,喝点水吧。”
陈浩眯着眼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想通了。”林月坐在他旁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之前是我不好,老跟你吵架。我今天想了一天,我早就想要个儿子了,可我自己生不出来。小杰就是你给我最好的礼物。”
陈浩愣了愣,然后笑起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月靠在他肩膀上,“以后我会把小杰当亲生儿子待。”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水果刀。刀面上倒映出她的脸,嘴角在笑,眼睛没有。
陈浩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小丽。
他看了一眼,慌忙按掉,干咳一声:“推销电话。”
林月假装没看见,起身去厨房热饭。转身的那一刻,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那个号码,一个字一个字刻进骨头里。
晚上十一点,全家都睡了。
林月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写计划。
她不会去**,不会去放火,不会做任何违法的事。她只需要做一件事——当一个全世界最温柔的后妈。
然后让那对父子,自己把自己杀了。
重生后第七天,第一次机会来了。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小杰趴在地上玩积木。甜甜坐在角落里画画,画的是妈妈和一朵很大的花。
林月在厨房切菜。
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是婆婆的声音:“小杰你干什么!”
林月握着菜刀的手没停,继续切土豆。她等了三秒,放下刀,擦干净手,慢慢走出厨房。
婆婆捂着右手臂,袖子上渗出血来。小杰嘴里叼着半块积木,牙齿上沾着血,正蹲在地上继续玩。
“妈,怎么了?”林月快步走过去。
“你儿子咬的!”婆婆把袖子撸上去,手臂上一圈深深的牙印,破了皮,血珠子往外冒,“这兔崽子疯了!”
小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大人,然后又低头玩积木。
林月转身去拿医药箱,蹲下来给婆婆处理伤口。她的手很稳,碘伏擦得很仔细。
“妈,我送你去医院吧,伤口得打破伤风。”
婆婆一把推开她:“少假惺惺的!就是你教的,肯定是你跟他说我坏话了!”
林月被推得坐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妈,我一直在厨房切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甜甜跑过来抱住她:“不许推我妈妈!”
陈浩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林月站起来,擦了擦眼角:“没什么,小杰不小心咬到妈了。我送妈去医院就行,你歇着吧。”
她扶着婆婆出门,上了出租车。一路上婆婆都在骂她,说她装好人,说她克夫克子,说陈家迟早毁在她手里。
林月一句话都没回。
到了医院,她垫付了八百多块的医药费,拿着缴费单的手微微发抖。婆婆坐在诊室里还在骂,旁边的护士都听不下去了。
“阿姨,您儿媳妇对您够好了,您就别骂了。”
婆婆哼了一声:“好什么好,都是装的!”
林月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手里的缴费单,嘴角动了动。
回家之后,婆婆已经睡了。陈浩躺在沙发上看手机,看见她回来,随口问了句:“多少钱?”
“八百三。”林月把缴费单放在茶几上,“没事,我出的。”
陈浩嗯了一声,继续看手机。
林月上楼,推开小杰的房间门。孩子还没睡,坐在床上撕一本图画书,碎纸撒了一床。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拿起碎纸片慢慢捡。
小杰。”
小杰没理她。
“奶奶今天说你是**。”林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说你就是个没娘教的野种,让**把你送走。”
小杰的手停了下来。
“**也同意了。”林月叹了口气,“妈妈拦了好久,可他不听。他说你是他的累赘,说他后悔要你。”
小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冷。
“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林月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上:“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抱着小杰,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杰看不见她的脸。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之后,小杰悄悄起床了。他光着脚走进婆婆的房间,爬上凳子,把床头柜上杯子里的假牙捞出来。
然后走到卫生间,扔进了马桶。
按下冲水键。
水哗哗地转,假牙没了。
第二天早上,婆婆发现假牙不见了,疯了一样在屋子里翻。最后她指着林月的鼻子骂:“是你!是你扔了我的假牙!你个毒妇!”
林月一脸茫然:“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装!就是你!”
陈浩被吵得头疼,吼了一句:“都给我闭嘴!”
林月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邻居王阿姨正好从门口经过,看见这一幕,叹了口气,第二天在小区里逢人就说:“陈家那个儿媳妇太可怜了,天天被婆婆欺负,连哭都不敢出声。”
林月在屋里听着,擦了擦眼泪,继续做饭。
重生后第二十三天,事情闹大了。
林月正在阳台上晾衣服,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尖叫声。她探出头往下看,看见楼下张阿姨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是她的博美犬,球球。
球球的脑袋歪在一边,一动不动。旁边散落着几块碎砖头,是从楼上扔下来的。
林月抬头看了一眼,小杰正趴在四楼窗户上往下看,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她放下衣服,下了楼。
张阿姨看见她就哭:“你们家那个小**!他从楼上把砖头扔下来,砸死了我的球球!球球跟了我八年啊!”
林月蹲下来,看着那只小狗的**。它的眼睛还睁着,舌头伸在外面,血从耳朵里流出来。
她的手指紧了紧。
上一世,小杰从楼上扔下来的不是砖头,是甜甜的玩具。甜甜哭着下去捡,被砸中了后脑勺,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这一世,死的是一条狗。
“张阿姨,对不起。”林月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她上楼,推开小杰的房间。
小杰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看见她进来也没动。
“你为什么要扔砖头?”
“狗狗叫,吵死了。”
林月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他从窗台上抱下来:“小杰,你这样是不对的。那只狗狗死了,它的主人很伤心。”
小杰歪着头看她:“死了就死了,关我什么事?”
林月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害怕,没有内疚,什么都没有。
“妈妈去跟人家道歉,你乖乖待在家里。”
她转身出门。
邻居们已经围了一堆,都在说小杰的不是。张阿姨的老伴拿着手机要报警,林月跪下来拦住他:“叔,求求你别报警。孩子还小,要是有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她给张阿姨转了八千块钱,那是陈浩副卡里的钱。转账的时候她哭得比张阿姨还伤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我没教好孩子,是我对不起您……”
邻居们看着,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说:“这后妈太难当了。”
晚上陈浩回来,发现副卡里少了八千块,气得砸了一个杯子:“***拿我的钱去赔别人的狗?”
林月缩在沙发上,声音发抖:“小杰扔砖头砸死了人家的狗,不赔不行啊……”
“那是他的事!让**赔!”
“**妈不是跑了吗……”林月小声说。
陈浩气得冲上楼,一脚踢开小杰的门,把孩子从床上拖下来就要打。小杰被吓得哇哇叫,但林月注意到,那只是声音在哭,眼睛里一滴泪都没有。
她冲上去拦住陈浩:“别打!打出事你要坐牢的!”
陈浩一把推开她,她又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老公,求你了,别打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陈浩气喘吁吁地放下手,瞪了小杰一眼:“以后再惹事,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摔门出去,开车走了。
林月坐在地上,**刚才被推倒时磕青的膝盖。小杰站在旁边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感谢,只有好奇。
“妈妈,你为什么帮我?”
林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蹲下来帮他整理睡衣领子:“因为你是妈**儿子啊。”
她把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小杰,**说他后悔要你。”她关灯的时候,在门口轻声说,“他说他想把你送去那种全是铁栏杆的学校,关你一辈子。”
黑暗中,小杰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
第二天,陈浩的车上多了一只死老鼠,放在驾驶座下面。
陈浩开车的时候闻到臭味,差点吐了。他以为是哪个生意对手干的,骂骂咧咧地把车送去洗了。
他不知道的是,刹车油管也被剪了一半。
三天后,陈浩在高架上下坡的时候,刹车突然软了一下。他猛打方向盘,撞上了护栏,车头全毁了,人只受了轻伤。
**说是刹车油管被人为破坏。
陈浩吓得脸都白了,但他不敢报警。他的公司偷税漏税好几年,**一来查车,顺藤摸瓜查到他账上,他就完了。
林月去医院接他的时候,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老公,我们报警吧。”
“报什么警!”陈浩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你嫌我死得不够快?”
林月的眼泪掉下来:“可你这样太危险了……”
“少废话,开车回家。”
林月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的时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小杰
孩子正在低头玩一个玩具车,嘴里发出“砰砰”的声音。
重生后**十五天,***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杰妈妈,请您立刻来学校一趟。”
林月到的时候,看见一个妈妈抱着儿子在办公室里哭。那男孩脸上贴着纱布,从眼角到下巴,一道长长的口子,缝了七针。
小杰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把美工剪刀。剪刀上还有血。
“你家孩子用剪刀划伤了我儿子的脸!”那个妈妈冲过来要打林月,“我儿子要是留疤了,我跟你拼命!”
老师赶紧拦住:“家长请冷静,我们正在处理。”
小杰的班主任脸色很难看:“小杰妈妈,这次真的太严重了。小杰在手工课上突然拿剪刀划伤同学,完全没有征兆。我们已经建议他退学了。”
林月听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师,求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她抓住老师的手,声音在发抖,“他只是一时冲动,他不是故意的……”
老师想扶她起来:“您别这样,这是学校的规定。”
林月不松手,额头磕在地板上,磕得咚咚响:“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回去一定好好教他……”
额头上磕破了皮,血流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另一个家长举起了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林月跪在地上,满脸是血,哭着说:“是我没教好孩子,都是我的错。老师你怎么罚我都行,别赶他走,他真的没地方去了……”
小杰坐在角落里,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月,嘴角动了一下。
那天下午,视频被传到网上。
标题是——“继母为继子下跪磕头求情,额头的血还在流”。
四个小时,播放量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炸了:
“这个后**亲妈还亲!”
“孩子爸爸呢?死人吗?”
“看得我眼泪掉下来了,这女人太不容易了。”
“婆婆呢?出来说句话啊!”
有人扒出了陈浩的公司,扒出了婆婆在小区里骂儿媳的视频,甚至有人找到了陈浩**的蛛丝马迹。
网友的怒火全烧到了陈家头上。
陈浩的公司电话被打爆了,全是骂他的。他的合作伙伴看到视频,直接取消了合同,说“不想跟这种**合作”。
婆婆出门买菜,被邻居指指点点:“就是她,天天欺负儿媳妇。”
老**气得高血压犯了,在家躺了三天。
林月上热搜了——“最美继母”。
她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甜甜趴在她身边问:“妈妈,你疼不疼?”
林月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不疼。”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
“那是妈妈故意流的。”林月说完,顿了顿,改口道,“妈妈是不小心磕到的。”
甜甜盯着她看了两秒,小声说:“妈妈,你笑的样子好奇怪。”
林月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在笑,眼睛是冷的。
她把甜甜搂进怀里:“妈妈只是太累了。”
那天晚上,陈浩回家的时候喝得烂醉。他一脚踹开卧室门,指着林月骂:“***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来骂我?”
林月缩在被子里,声音又轻又细:“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小杰被退学……”
“你少装了!你就是故意的!”陈浩冲过来要打她,手举到半空中,又放下了。
他怕再被人拍到。
林月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没有害怕,她在数日子。
晚上,她走进小杰的房间。孩子还没睡,在用彩色笔在墙上画画,画的是一个人在流血。
小杰,今天你为什么要划伤同学?”
“他不听我的话。”
林月坐在床边,拿纸巾帮他把手上的颜料擦干净。
“你知道**为什么从来不参加你的家长会吗?”
小杰的手停了一下。
“他说你让他丢人。”林月的声音很轻很柔,“他说他每次去学校,都觉得抬不起头来。”
小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擦干净的手。
“不过没关系。”林月把他抱进怀里,“妈妈不觉得你丢人。”
她抱着小杰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门缝外,甜甜趴在地上,透过缝隙看见妈妈笑了。
那个笑容让她打了个哆嗦。
甜甜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发毛。
她悄悄爬回自己房间,钻进被子里,把被子蒙在头上。
重生后第七十天,婆婆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那天中午,林月在厨房炖汤。甜甜在客厅写作业,小杰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弹珠。
婆婆从房间出来,准备下楼吃饭。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被人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身体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掰断一把筷子。
“啊——!!!”
婆婆躺在楼梯下面,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着,脸白得像纸。
小杰站在楼上,低头看着奶奶,手里还捏着那颗弹珠。
林月从厨房冲出来,看见婆婆躺在地上,尖叫了一声:“妈!妈你怎么了!”
她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摸手机,打了120。等救护车的时候,她跪在地上,握着婆婆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妈你别睡……”
婆婆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着站在楼上的小杰
到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腰椎粉碎性骨折,终身瘫痪。
陈浩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月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哭。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攥着一把缴费单。
“怎么回事?我妈怎么会摔下来?”
林月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我在厨房炖汤,听到声音出来,妈已经躺在地上了……”
婆婆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还没退。等她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抓着陈浩的手,声音嘶哑地喊:“是你老婆!是她撺掇小杰推我的!”
陈浩愣住了。
林月站在病床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妈,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这种话你不能乱说啊。我要是想害你,我为什么天天在医院守着你?为什么给你垫医药费?”
她拉起袖子,手臂上有几道红印子——是昨晚给婆婆擦身子的时候,婆婆掐的。
护士走过来说:“老**,您儿媳妇对您够好了,从住院到现在,吃住都在医院,觉都没好好睡过。您就别冤枉好人了。”
旁边病床的大姐也帮腔:“阿姨,您这媳妇我看了三天了,端屎端尿的,亲闺女都未必做得到。”
陈浩看着林月哭红的眼睛,又看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你再污蔑她,我不给你交住院费了!”
婆婆被打蒙了,捂着脸,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月扑过去抱住陈浩的胳膊:“老公你别打妈,妈伤这么重,你打她干什么……”
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妈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以后少来就是了,你别打她……”
病房里的人都红了眼眶。
那天晚上,林月一个人留在医院陪床。婆婆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瞪着天花板,不看她。
林月坐在床边削苹果,刀子转得很慢。
“妈,你说小杰为什么要推你?”
婆婆没说话。
林月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
“我今天跟小杰说了,说你找人问了,像他这种孩子,可以送去那种全封闭的管教学校。窗户上都有铁栏杆,门从外面锁,进去了就出不来。”
婆婆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还跟他说,是你提的主意。”林月把苹果块喂到婆婆嘴边,“说你不想要他了,想让他一辈子关在里面。”
婆婆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林月笑了。
灯光下,那个笑容温柔极了。
“妈,你好好养病。”她把苹果塞进婆婆嘴里,“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婆婆的氧气管被拔了。
老**睁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氧气管就在她手边,但她够不着。
护士赶紧插回去,救回了一条命。
监控显示,晚上有个小孩来过。
陈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他赶到医院,看见**躺在病床上,喉咙上还有拔管留下的红印子。
小杰干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月站在角落里,眼泪往下掉:“我晚上回家给甜甜做饭,不知道他会跑出来……是我不对,我应该带着他的……”
陈浩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像一头困兽。
从那天起,婆婆再也没有提过林月
她不敢了。
每次林月来送饭,她都把脸转过去,但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她知道,只要她开口,那个孩子还会来。
两个月后,婆婆因长期卧床引起的并发症去世了。
林月在葬礼上哭得比谁都伤心,几次差点晕过去,被邻居扶着才站稳。
“这孩子命苦啊,婆婆活着的时候对她不好,她还这么孝顺。”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她,早就跑了。”
林月跪在灵堂前,低着头烧纸钱。火光照在她脸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没有人看见,她烧纸钱的手,稳得像机器。
重生后第一百二十天,陈浩住院了。
他上吐下泻了一整天,拉到脱水,最后被送进急诊。医生说是食物中毒,洗了胃才缓过来。
林月在家翻垃圾桶,找到了一瓶洗洁精。
瓶子已经空了。
小杰的碗,还泡在水池里。
她没有说话,把空瓶子拍照存进手机,然后把瓶子扔进外面的垃圾桶。
去医院的时候,陈浩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他看见林月,第一句话是:“是不是你?”
林月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老公,你怎么能怀疑我?我每天都跟你吃一样的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陈浩盯着她看了五秒,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该信谁了。
出院那天,陈浩回到家,发现小杰正坐在客厅看电视。他走过去,一把揪住孩子的衣领,把人从沙发上拖起来。
“***往我饭里放了什么?”
小杰被提在半空中,双脚离地,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他看着陈浩充血的眼睛,一个字都没说。
陈浩把他摔在地上,一脚踢过去。
小杰蜷缩在地上,被踢得滚了两圈,一声不吭。
林月从厨房冲出来,扑在小杰身上:“别打了!他才六岁!你会打死他的!”
陈浩红着眼睛推开她,又一脚踹过去。
林月再次扑上去,这次被推得撞上了桌角。额头磕在木头尖上,血一下就涌了出来,顺着眉毛往下流。
陈浩终于停了。
他喘着粗气,看着林月额头上的血,突然打了个哆嗦。
林月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她没哭,只是蹲下来,把小杰抱进怀里。
“没事了,妈妈在。”
小杰被她抱着,一动不动。他的眼睛越过林月的肩膀,盯着陈浩,瞳孔里没有一点光。
那天晚上,林月去急诊缝了三针。
她没有报警,而是让医生拍了伤情照片,正面、侧面、特写,拍了十几张。
她把这些照片存进了三个地方:手机加密相册、云盘、还有甜甜画画本的夹层里。
回家的时候,甜甜还没睡。
小女孩坐在床上,抱着她的玩偶兔子。看见妈妈额头上的纱布,她小声问:“妈妈,你为什么不跑?”
林月愣了一下。
她蹲下来,抱住甜甜:“因为跑了,坏人还会来找我们。”
“那怎么办?”
“妈妈要把坏人送走。”林月的声音很轻很轻,“送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让他们再也回不来。”
甜甜抱紧了兔子,没有再问。
重生后第一百八十天,小杰被送走了。
他在学校把一个同学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幸好只有**台阶,孩子只是轻微脑震荡,没出大事。
但学校说什么都不肯收了。
教育局介入,建议家长带孩子去做精神鉴定。鉴定结果出来——儿童品行障碍,伴有***倾向,建议住院观察。
陈浩签字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害怕。
他怕这个孩子迟早会杀了自己。
小杰被送进了锦城儿童精神卫生中心,四楼,封闭病区。窗户有铁栏杆,门从外面锁,走廊里二十四小时有监控。
林月送他去的那天,帮他整理了床铺,把带来的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
小杰,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小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没理她。
林月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说他终于轻松了,说你不在家,他睡得都香了。”
小杰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还说,希望你别出来了。”林月的声音很轻很轻,“说家里没有你,才是家。”
小杰转过头,看着林月的眼睛。
那双六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林月站起来,抱了抱他,转身走了。
走廊里,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出了医院大门,她坐在车里,没有发动引擎。
她拿出手机,给陈浩发了一条消息:“老公,这周末我们好久没二人世界了。我买了好酒,还有你最爱吃的牛排。”
陈浩秒回:“好。”
林月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很安静。
她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锦城儿童精神卫生中心吗?我想反映个情况,四楼病区的电路好像老化了,我上次去看孩子,闻到有烧焦的味道。你们最好检查一下,万一出事就晚了。”
接线员说:“好的,我们会转达给后勤部门。”
林月挂了电话。
她知道自己打这个电话没有用。接线员不会真的去查,后勤部门不会真的去修,火灾该来还是会来。
她只是需要那个通话记录。
三天后,城市另一端的锦安精神病院发生了小型火灾,很快被扑灭。新闻播了三十秒,说没有人员伤亡。
林月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嘴角动了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
甜甜在旁边画画,听见这句话抬起头:“妈妈,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月摸了摸她的头,“妈妈在自言自语。”
那天晚上,陈浩喝了整整一瓶白酒。
林月煎了两块牛排,配了红酒。她自己喝了一小口,剩下的全倒给了陈浩。
“老公,喝慢点。”
“高兴。”陈浩又灌了一大口,“那个小**终于不在家了,老子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林月笑了笑,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小块,推到他面前:“多吃点,你最近瘦了好多。”
陈浩喝得舌头都大了,伸手去摸林月的脸:“老婆,还是你好。以前是我**,我不该在外面**人。”
“都过去了。”林月握住他的手,“喝完这杯,我们就是永远的夫妻了。”
陈浩笑了,仰头把最后一杯酒灌下去。
酒液泛着不正常的光,但他没注意到。
三分钟后,他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林月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筷收了,把厨房擦干净。她换了睡衣,走进卧室,关上门,从里面反锁。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了110的拨号界面,但没有按下去。
她在等。
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楼下传来砸门的声音。
“砰!砰!砰!”
“妈妈!开门!妈妈!”
小杰的声音。
林月坐在床上,没有动。
砸门声越来越大,木头开始裂开。终于,门被砸开了,小杰冲进来,浑身是灰,脸上有烟熏的黑色,头发烧焦了一截。
“妈妈!着火了!我跑出来的!”
他的眼睛里有光了。
那是兴奋的光。
“妈妈,爸爸呢?”
林月指了指楼下:“他在客厅,喝醉了。”
小杰转身就跑下楼。
林月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但没有出去。她站在门槛上,看着小杰光着脚跑下楼梯的背影。
楼下的灯没开,客厅很暗。
小杰跑进厨房,拉开抽屉,拿出那把最大的水果刀。
陈浩趴在餐桌上,还在打鼾。
小杰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爸爸。”
陈浩没醒。
“爸爸,你说家里没有我才是家。”
小杰举起刀。
刀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陈浩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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