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工地当小工被扇巴掌

我在工地当小工被扇巴掌

山野来信 著 现代言情 2026-06-24 更新
8 总点击
王磊,李成钢 主角
heiyanxiaochengxu 来源
网文大咖“山野来信”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我在工地当小工被扇巴掌》,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王磊李成钢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王磊,21岁,职校毕业。他表哥李成钢是建筑公司老板,让他去工地当小工搬砖,还不许透露身份。包工头孙强欺生,嫌砖码得不齐,一巴掌扇过来。王磊咬着牙没吭声。第二下,第三下……整整10巴掌,脸肿得老高,嘴角淌血,他一声不敢出,蹲下去继续码砖。孙强变本加厉,直接让王磊一个人卸4000块砖,还在夜里偷偷推倒砖垛再嫁祸给他。王磊全忍了。第3天清晨,工地全员大会。李成钢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最后面那个脸肿得变...

精彩试读

王磊,21岁,职校毕业。
他表哥李成钢是建筑公司老板,让他去工地当小工搬砖,还不许透露身份。
包工头孙强欺生,嫌砖码得不齐,一巴掌扇过来。
王磊咬着牙没吭声。
第二下,第三下……
整整10巴掌,脸肿得老高,嘴角淌血,他一声不敢出,蹲下去继续码砖。
孙强变本加厉,直接让王磊一个人卸4000块砖,还在夜里偷偷推倒砖垛再嫁祸给他。
王磊全忍了。
第3天清晨,工地全员大会。
李成钢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最后面那个脸肿得变形的王磊身上。
“从今天起,施工队长由王磊担任。”
全场瞬间安静。
孙强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成钢走到王磊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专门管他。”
谁都能听懂那个“他”是谁。
孙强的脸也彻底绿了。
九月的风还带着暑气,吹在建工地的围挡上哗哗响。
王磊把蛇皮袋往肩上一扛,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栋盖到十二层的住宅楼。
脚手架密密麻麻,塔吊吱呀吱呀转着,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楼板上走来走去。
空气里有水泥灰的味道,混着焊锡和汗味。
他表哥李成钢让他来这工地的原话是:“去最底层干,谁也不许说你是谁,干得好再说别的。”
王磊没问为什么,表哥从小带他长大,说一不二。
他把行李放到工棚里,铁架床上下铺,床单上还有上一个人的汗渍。
隔壁床的老李头看了他一眼。
“新来的?”
“嗯。”
“哪个班的?”
“小工,搬砖。”
老李头没再说话,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磊把安全帽扣上,帽带勒得下巴有点紧,走到工地上。
工头办公室是个集装箱改的,门口摆着张破桌子,一个穿着polo衫的男人翘着腿坐在那嗑瓜子。
国字脸,眉毛很浓,嘴角往下撇着。
桌上放着个保温杯,杯盖上全是茶渍。
旁边几个工人正蹲着吃盒饭,看见王磊过来,都抬头看了一眼。
王磊走到桌子前。
“你好,我是新来的小工,**让我找孙队长报到。”
孙强把手里的瓜子壳一吐,上下打量他。
从脚看到头,又从头看到脚。
“多大?”
“二十一。”
“干过工地吗?”
“职校学的建筑,实习过两个月。”
孙强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鼻子里出来的,带着轻蔑。
“职校?书本上的东西到工地上有个屁用。”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跟我来。”
王磊跟着他走到砖垛那边。
砖垛堆了有十几排,码得还算整齐,但有几排确实歪了点,可能是昨晚下雨地基软了。
孙强指着那几排砖。
“这谁码的?”
旁边一个工人小声说:“孙队,昨晚那批砖卸得急,还没来得及重新码。”
“没来得及?”
孙强转过头看着王磊
“你,把这几排全拆了重新码。”
王磊弯腰就开始搬。
砖一块四斤多,他两只手一次拿四块,蹲下去码平,对齐,留缝。
动作算不上快,但能看出来不是完全生手。
孙强站在旁边看了两分钟。
“太慢了。”
王磊手上的速度加快了些。
“我说的是你码的砖太慢了?”
孙强声音突然拔高。
“我说的是你码的砖不齐!你自己看看,那条缝对得上吗?”
王磊低头看了看,确实偏了半公分。
他把砖拿起来重新码。
孙强走过来,一脚踢在旁边码好的砖垛上,哗啦倒了一片。
“全拆了重来。”
工地上其他人都低着头干活,没人往这边看。
王磊深吸一口气,把那片倒了的砖一块一块捡起来,重新码。
汗水从安全帽的带子往下淌,滴在砖上。
码到第三排的时候,孙强又过来了。
这次他手里拿着根钢筋头,敲了敲砖面。
“你这样码到明天早上都码不完。”
王磊没吭声,继续码。
“我跟你说话呢。”
王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孙队,我在听。”
“听?你听进去了吗?我刚才说的砖缝留多少?”
“一公分。”
孙强把钢筋头往地上一扔。
“一公分?你量了吗?”
王磊看了他一眼。
“量了,是一公分。”
孙强脸色变了。
他走过来,站到王磊面前,离得很近,能闻到对方嘴里烟味和茶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顶嘴?”
“没有,我在汇报工作。”
孙强一巴掌扇过来。
啪的一声,很响。
整个工地那一瞬间好像安静了。
王磊的左脸**辣的,耳朵里嗡嗡响。
他没动,手还抓着砖。
孙强盯着他。
“我问你,这砖到底齐不齐?”
王磊咬着牙,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不齐。”
“哪不齐?”
“缝没留够。”
“那你重新码。”
王磊蹲下去,把砖拆了重码。
孙强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
码了五块,又是一巴掌。
“这留的一公分?你眼睛长手心上了?”
又是一下。
王磊的嘴角磕到砖角上,破了,血混着汗往下淌。
他没擦,继续码。
又是三块砖。
孙强第三巴掌扇过来。
“码个砖都码不好,你职校学的什么?学吃饭?”
旁边的工人把脸转到一边去。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听不清是什么。
王磊把砖对齐,用水平尺量了一下。
“孙队,这次齐了。”
“齐了?”
孙强低头看了看,确实齐了。
但他没说话,走到另一边,指着最底下一排。
“这一排你看过吗?底下歪了上面齐有什么用?”
王磊蹲下去看。
底排确实歪了,是地基的问题,不是他码的。
他没解释,把上面拆了,重新从底排开始码。
孙强就站在他身后。
码好一排放一排,码到**排的时候,孙强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比前几下都重,王磊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跪地上。
“歪的你看不见?”
王磊转头看他。
“孙队,底排我重新找平了,上面每层我都用尺量过,不可能歪。”
“你的意思是我眼瞎?”
“我没这么说。”
“那你什么意思?”
王磊停了两秒。
“可能是我没码好,我再检查一遍。”
他又蹲下去,拿水平尺量,砖缝一公分,砖面水平,没问题。
站起来的时候,孙强的第五巴掌又扇过来了。
这一巴掌打在右脸上,王磊嘴里全是血腥味。
“检查了吗?齐吗?”
“齐的。”
“齐的***还检查什么?浪费我时间?”
王磊把水平尺放下。
“那孙队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听我的?你现在才想起来听我的?”
第六巴掌。
这一下王磊的脖子都歪了一下,颈椎咔地响了一声。
他攥紧手里的砖,指节泛白。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一拳砸过去,砸在他那张脸上。
但他想起表哥那句话。
“先做事后说话。”
他把砖放下,站直了身体。
“孙队,你说怎么码,我就怎么码。”
“我说怎么码?我是你爹还是**?什么都我教你,我请你是来干活还是来当祖宗?”
第七巴掌。
王磊的眼泪被打出来了,不是哭,是生理反应,眼眶一酸就往下淌。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灰和血。
孙强看着他这样,又笑了。
“哟,还哭了?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打两下就哭?”
王磊没说话。
“行,你不说话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说话为止。”
第八巴掌。
这一下打在耳朵上,王磊觉得左耳突然闷了一下,听声音像隔了一层棉花。
第九巴掌。
下巴,牙磕到舌头,血从嘴角流出来。
第十巴掌。
额头,安全帽都歪了,帽带勒着脖子,喘不上气。
孙强甩了甩手。
“码吧,今天这排砖码不好你别吃饭。”
说完转身走了,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又翘着腿嗑瓜子。
王磊站在原地,站了有五秒钟。
他把安全帽重新戴好,蹲下去,继续码砖。
一块,两块,三块。
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屈辱。
每块砖都码得工工整整,缝一公分,面水平,用尺量,对齐。
旁边一个中年工人走过来,小声说了一句:“小伙子,忍忍就过去了,这工地上的事,别往心里去。”
王磊没抬头,嗯了一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磊去食堂打饭。
食堂是工地上搭的彩钢棚,几张长条桌,塑料凳子,地上扫得还算干净。
打饭的是个姑娘,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系着围裙。
王磊把饭盒递过去。
姑娘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
脸肿了,左脸比右脸高出一截,嘴角破了,眼眶下面一片青紫。
她没说话,打了米饭,舀了一勺菜,犹豫了一下,又多舀了半勺。
王磊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找了个角落坐下,用筷子把饭往嘴里扒,左边牙床疼得厉害,只能用右边嚼。
隔壁桌几个工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清楚。
“新来的那个,被孙强打了。”
“打了多少下?”
“没数,反正不少。”
“这小子也太怂了,换我早干上了。”
“干上?你能干得过他?孙强上面有人你不知道?”
“有什么人?”
“他表叔是公司副总,你以为他怎么当上这个包工头的?”
“啧,那这小子的确只能忍着。”
王磊把饭一口一口吃完,把饭盒洗了,靠在彩钢棚的柱子边上闭了会儿眼睛。
脸在发烫,肿得越来越厉害。
下午继续干活,孙强没再打他,但也没让他闲着。
“去,把那边那堆钢管搬到三楼。”
王磊看了看那堆钢管,直径四八的,一根三米长,少说有几十根。
他一根一根往肩上扛,爬楼梯上三楼。
来回跑了十几趟,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搬到第十七根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膝盖磕在台阶上,裤子破了,皮也破了。
他撑着站起来,继续搬。
孙强在下面喊:“快点,磨蹭什么呢!”
王磊加快了脚步,肩膀上的钢管压得骨头生疼。
搬完钢管,孙强又让他去拌水泥。
“一包水泥三锹沙,别多了别少了。”
王磊拿着铁锹,一锹一锹地翻,水泥灰扬起来粘在汗湿的脸上,和着血,又*又疼。
干到晚上六点半,天快黑了。
孙强走过来看了看。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早点来。”
王磊把铁锹放下,去洗了把脸。
水龙头里的水冰凉,浇在脸上,**辣的。
他看着水龙头旁边的碎镜子,不知道谁贴在那的。
镜子里那张脸肿得变了形。
他盯着看了三秒。
把水关了,回了工棚。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怎么亮,王磊就起来了。
脸比昨天更肿了,眼睛挤成一条缝,眼眶下面青紫色一**。
他换了一件干衣服,去了工地。
孙强还没来,几个早到的工人在准备工具。
王磊拿了把扫帚,把昨天搬砖那片地扫干净,又把砖码了一遍。
老李头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抽吗?”
“谢谢,不抽。”
老李头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你这脸,得几天才能消。”
王磊没接话。
老李头又吸了口烟。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传。”
“什么事?”
“孙强这个人,心黑得很。去年有个小工得罪他,他让人家一个人扛了三吨水泥,扛完还说不合格,扣了半个月工资。”
王磊听着,把砖码齐。
“他也打过你?”
老李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苦。
“打?他不敢打我,我在这工地上干了八年,他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劳动局。但你这种新来的就不一样了,他没把你当人看。”
王磊把最后一块砖码好,站起来。
“我知道了,谢谢李叔。”
七点多,孙强来了。
今天穿了件黑色的T恤,肚子上那圈肉勒得很明显。
他看了眼工地,又看了眼王磊
“脸还肿着呢?这么不经打?”
王磊没说话。
“今天不让你码砖了,今天有车砖要来,你一个人卸。”
“多少?”
“一车。”
一车砖,标准卡车,四千块砖,每块四斤,一万六千斤。
一个人卸。
王磊看了眼自己肿起来的双手,指甲缝里全是昨天的泥。
“好。”
车来了,停在砖垛旁边,司机按了两下喇叭。
王磊爬上卡车,开始卸砖。
一次四块,往下递,下面有人接手。
不对,下面没人接手。
孙强说了让他一个人卸,意思就是他自己搬上车,再自己码到地上。
他先把砖从车上搬到地上,堆成小堆,再一块一块码整齐。
四千块砖,一块一块过手。
搬到第一千块的时候,王磊的手开始抽筋,十个手指头张不开,弯不回去。
他把手泡到水桶里,冰水激了一下,稍微好点,继续搬。
孙强走过来看了看进度。
“太慢了,照你这速度,搬到明天早上也搬不完。”
他踢了一脚码好的砖堆。
“而且你这码的什么玩意?歪歪扭扭的,推倒了重码。”
一脚下去,哗啦一声,码好的砖倒了一**。
王磊站在那,看着那一堆倒了的砖。
手上的泥和血混在一起,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蹲下去,重新码。
一块,两块,三块。
孙强在旁边站着,时不时看一眼表。
“一个半小时了,才搬了不到三分之一,你是不是在偷懒?”
王磊手上的动作没停。
“没有。”
“没有?那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在磨洋工?”
王磊把砖对齐,用水平尺量了一下。
“孙队,你可以计时,我搬一块砖的速度大概是三秒,加上码的时间,四块砖一组要二十秒,一组一组算下来,这个速度不慢了。”
孙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算这个。
“你跟我算数学?”
“我在跟你汇报工作量。”
孙强脸沉下来,走过来。
王磊没抬头,继续搬砖。
“我告诉你,在我手底下干活,别跟我耍嘴皮子。”
“我没耍嘴皮子。”
“你再说一句试试?”
王磊停下手里的砖,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孙强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马上又板起脸。
“看什么看?干活!”
王磊低下头,继续搬。
到下午两点,一车砖终于搬完了。
王磊的手已经没了知觉,十个手指头肿得像胡萝卜,指甲盖底下全是淤血。
他没吃午饭,也没人叫他吃。
去食堂的时候,已经没菜了。
打饭的姑娘还在收拾,看见他过来,从锅底刮了半勺菜,又给他加了两个馒头。
“今天的菜没了,就这些了。”
王磊接过来。
“谢谢。”
姑娘看了他一眼,他的脸比昨天更肿了,手也在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低头继续擦桌子。
王磊坐在那,把馒头掰成小块,泡在菜汤里,用勺子舀着吃。
手抖得厉害,勺子碰到碗边,当当响。
吃完饭,他靠在食堂的墙上,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一直在转。
孙强打他那十巴掌,每一巴掌他都记得。
打在哪个位置,用了多大力,说完什么话打的,全记得。
他没忘。
第三天了,表哥说让他先干着,没说干多久。
他得撑下去。
这天夜里,王磊睡得正沉。
大概是凌晨两点多,工棚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他猛地睁开眼,仔细听。
像是有砖倒地的声音,哗啦哗啦,好几声。
他想起身去看看,但白天太累了,浑身散了架一样,动一下都疼。
隔壁床的老李头也醒了,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
“不知道,可能是风刮的。”
老李头翻了个身,又睡了。
王磊也躺回去,但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二天早上五点,王磊到工地的时候,愣住了。
昨天他码好的那几十排砖,倒了一**。
不是倒了一两排,是整整齐齐地全倒了,砖散了一地,有些砖还碎了。
他蹲下去看了看,地上的痕迹不对。
如果是风刮的,应该是从一边往另一边倒,但现在是四面都倒了,像是被人从中间推了一把。
而且最边上的几排砖码得很稳,根本没动。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工地上没人,只有塔吊的风铃在响。
他正蹲着捡砖,孙强的声音从后面炸过来。
王磊!”
王磊转过头。
孙强今天来得比平时早,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人。
“你看你干的好事!”
王磊站起来。
“孙队,不是我干的,昨晚我听到有声音,但没出来看。”
“没出来看?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睡在工棚里,没来过工地。”
孙强走到砖堆旁边,指着那一地碎砖。
“那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这些砖不是你码的?”
“是我码的,但不是我推倒的。”
“不是你推的?那还能有鬼推的?”
孙强声音越来越大,工地上的人慢慢聚过来,站成一圈看着。
孙强转头对着那些人喊了一句:“都看什么看?不用干活?”
有人低头走了,有人退了两步但还在看。
孙强转过头盯着王磊
“我告诉你,这些砖今天中午之前全部重新码好,码不好你别想吃饭。”
王磊站在那,看着地上的碎砖。
他脑子里把昨晚的事过了一遍。
几点睡的,几点听到的声音,声音从哪个方向来的。
他看了眼砖倒的方向,又看了眼地上的痕迹。
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些砖垛的位置,离孙强的办公室最近,走过去不到二十米。
而且砖倒的方向,是从办公室那边往这边推的。
他抬起头,看着孙强。
孙强正盯着他,嘴角有一丝笑,很短,马上又收住了。
王磊看到了。
他没说话,蹲下去,开始捡砖。
一块一块捡起来,碎的扔掉,好的重新码。
旁边几个工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想过来帮忙,被孙强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王磊一个人,把几千块砖重新码好。
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沾在砖上,留下红印子。
码到最后一排的时候,他在砖缝里找到一样东西。
一个烟头。
**烟的烟头,很新,昨晚才抽的。
工地上的工**多抽的是红塔山或者白沙,十几块钱一包,抽**的只有一个人。
孙强。
王磊把烟头攥在手心里,没让任何人看到。
他把砖码好,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心里那个本子,又多记了一笔。
第三天早上。
王磊到工地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
所有工人都没干活,站在工地的空地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他走过去问老李头。
“李叔,怎么了?”
老李头压低声音。
“不知道,刚才喇叭里喊全员集合,说公司有人来检查。”
“谁来了?”
“不清楚,反正是大领导。”
王磊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
正想着,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工地大门开进来,停在空地上。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第一个下来的是公司的项目经理老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工地上都叫他周经理。
第二个下来的王磊不认识,穿着西装,像是办公室的人。
第三个下来的,穿着深蓝色夹克,踩着工装靴,戴着安全帽。
王磊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成钢。
他表哥。
李成钢今年三十二岁,建筑公司老板,手里管着三个工地,身家几千万。
但他在王磊面前从来不摆架子,从小就是他带着王磊长大,供他读书,给他找工作。
王磊看着他表哥从车上下来,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周经理走到前面,拍了拍手。
“大家都过来,集合了。”
工人们围过来,孙强站在最前面,脸上堆着笑,快步迎上去。
“周经理,您怎么来了?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周经理没理他,转头看向李成钢
“**,人都到齐了。”
孙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
他看了眼李成钢,又看了眼周经理,脑子里飞快转着。
公司最大的老板姓李,他从没见过,只知道是个年轻老板。
难道……
李成钢走到前面,扫了一圈工地上的工人。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人群最后面的一个位置。
王磊站在那,脸上的伤还没好,肿着,嘴角结着血痂。
李成钢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王磊把目光移开,没跟他对视。
李成钢收回目光,开口说话。
声音不大,但工地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
“我是李成钢,这家公司的老板。今天来,是宣布一个任命。”
孙强的笑容重新堆上来,往前站了一步,想着老板亲自来任命,那肯定是好事。
说不定是要提他当项目副经理。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等会儿第一个表态。
李成钢继续说。
“经公司研究决定,这个工地的施工队长,从今天起,由王磊担任。”
全场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塔吊的风铃在响。
孙强的笑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转过头,顺着人群看过去,看到最后面的王磊
王磊也愣了。
他站在那里,手插在裤兜里,攥着那个**烟头。
施工队长?
管孙强?
李成钢又说了一句:“孙强降为副队长,配合王磊工作。”
孙强的脸刷地白了。
又从白变红,红得发紫。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
李成钢没看他,朝王磊招了招手。
“过来。”
王磊从人群最后面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
工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那张肿着的脸,那双手上的伤,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
这就是新队长?
李成钢等王磊走过来,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那只手很有力,拍了拍。
“从今天起,你专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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