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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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冷汗湿透了睡衣,无法回应。
她站了很久,似乎真以为我睡熟了。
床头柜上轻轻一响。
“药苦就吃颗糖。”
“别总皱眉,阿砚明天醒来会头疼。”
我睁开眼。
她已经转身。
“宋闻溪。”我叫住她。
她停下。
“糖是给我的,还是给这具身体的?”
她没有回头,背影清冷:“有什么区别?”
我扯下嘴角:“没有。”
门再次关上。
那颗糖躺在床头。
这糖是她五年前创业最难的时候给我买的。
现在糖纸还是蓝白色。
我伸手把它扫进垃圾桶。
抽屉里有几件单数日才属于我的东西。
一部摔碎屏的备用机,一本密密麻麻写满宋闻溪公司财务漏洞的笔记。
还有她以前给我买的领带夹。
我把它们全装进垃圾袋。
疼得厉害时,我停下来干呕一会儿。
天亮前,我终于把东西收完。
早晨,我妈拿着一套雪板推门。
“阿砚,快起来试试新板子……”
我坐在床边,平静的抬头看她。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雪板哐当掉在地上。
我爸从她身后挤进来,看清我的脸后,脱口而出:“怎么还是你?!”
“让你们失望了。”
我妈脸色发白,手抖得厉害:“怎么会这样?今天是双数日,醒来的该是阿砚!”
我爸压着声音:“药是不是没喝完?”
“宋闻溪看着我喝的。”
我爸立刻掏出手机拨出号码,走到阳台压低声音:“林医生,这怎么回事?他怎么还醒着?那个实验药……对,宋总投资的那个项目,数据不能出岔子啊!”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爸脸色变了变,挂断后看向我妈。
“不能让闻溪知道。”我妈按住他的手臂,“万一她知道我们在药里加了东西,生意就全完了。”
她转过头看向我,眼里有一瞬难堪:“阿渡,妈妈知道你怨我们。”
“嗯。”
她愣住,没想到我会承认。
从前我总说不怨。
确诊那年,沈砚第一次醒来。
他笑着主动抱了我妈,嘴甜的哄了她半小时。
我妈愣住,然后红了眼眶:“这才是我的儿子。”
我站在旁边,看见我妈眼里的失望。
她没开口,但我懂了。
沈渡,你太闷了,让人喘不过气。
你除了会熬夜看报表,什么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
从那以后,我就让了五年。
让我生日挪到双数日一起过,把我卧室阳台空出来,给沈砚放雪板和电竞椅。
宋闻溪遇到应酬,就让我吃***强行催眠自己,把身体让给沈砚去替她挡酒交际。
有一次双数日,沈砚用我的账号给宋闻溪发消息,说我不想过生日,免得她为难。
宋闻溪信了。
那年单数日生日,她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我以为让到最后,能换来家人和爱人的心疼,可他们只嫌我消失的不够彻底。
“手机给我。”我爸走过来伸手。
“为什么?”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别乱联系闻溪。”
我把手机递过去。
门被反锁的声音很轻。
我坐回床上,看着空荡荡的阳台。
那里原本有一架旧胶片机,是我攒了很久钱买的。
单数日醒来,我擦拭镜头。
双数日沈砚醒来,他嫌占地方,连带胶卷一起扔进了垃圾车。
他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每次我喜欢的东西,都会在双数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