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面，请小寿星和他的新妈妈，一起上台，为晨晨切下今天这个最甜的蛋糕！"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在装点着气球与彩带的宴会厅里回荡，带着精心排练过的温情。
周铭远站在台侧，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将儿子周晨晨向前推了一步。
宋玉柔穿着定制的淡粉色礼服，俯身揽住孩子的肩膀，仰脸对着台下的镜头，笑得岁月静好。
宾客们或鼓掌，或拍照，或举着杯子，配合地呼应着这出"温馨家庭"的戏码。
周晨晨握着蛋糕刀的小手迟疑了一下，往右偏了偏头，在台下寻找什么。
没找到。
宋玉柔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笑容一秒都没有松动过。
主持人高声道："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晨晨和他的新妈妈，共同开启美好的新篇章！"
掌声又一次响起，把宴会厅填得满满当当。
蛋糕刀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宴会厅最深处，那面两堵墙宽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生日祝福短片。
是一段监控画面。清晰度高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明亮，稳定，没有一丝噪点。
画面里，是那套市中心公寓的客厅。
画面里有三个人。
周铭远，宋玉柔，还有坐在主位上的周铭远的母亲孟巧云。
孟巧云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有走样。
"那个药，你搞定了吗？混在她的糖水里，隔天她就开始说胡话，开始摔东西，我已经提前在小区群里发好了视频，说她发疯。"
宋玉柔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菜单："孟阿姨放心，这事儿我安排好了。等她住进疗养院，晨晨就是我们的了。"
周铭远的声音，是整段录像里最冷淡的一句："抚养权的事，我已经托了关系，她要是还真的敢告，拿出那些诊断证明，**那边就是铁板钉钉。"
宴会厅里，没有人再鼓掌了。
**音乐在某个人慌乱地扑向音响设备的瞬间，嗤的一声停掉了。
有人轻声倒吸一口气。
有人把手边的香槟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有人下意识看向周铭远，再扭头找视频的来源。
宋玉柔的手松开了蛋糕刀，手捧花掉在地上。她站在台上，脸色比台下任何一个人都要难看三分。
孟巧云从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