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她那间门面的租金以后全给大嫂。
我老公劝我懂事，我笑了笑，平静接受。
从此我没再给过婆婆一分钱。
除夕前，她打来电话，语气理所当然：“团圆宴订好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一桌，你俩把钱转一下。”
我开了免提：“妈，以后我们不去了，让大嫂结账吧。”
客厅的地暖开得很足，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闷味。
林屿的脸色难看得像在寒风里站了一夜。
手机屏幕在我指尖暗下去，那一声挂断音，像砸进了他绷紧的神经里。
“苏乔！你疯了？”
他压着嗓子吼，声音里全是快要压不住的火。
“那是我妈！”
我抬头看他，手里的水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碰出一声轻响。
“她把门面租金给大嫂的时候，也说那是她最贴心的儿媳。”
林屿抬手扯了扯毛衣领口，一时没接上话。
几秒后，他换了副痛心的口吻。
“你不就为了一顿饭钱吗？至于吗？斤斤计较成这样？”
我笑了。
不是讽刺，也不是赌气，就是觉得好笑。
“八千八百八十八，确实不是不能吃。但林屿，你真觉得，这只是饭钱的问题吗？”
我站起来，走到餐边柜前，把那张压在玻璃底下的转账记录抽出来。
“这不是钱，是你们家从来没给过我的尊重。”
三个月前，一个周末的家庭聚餐。
一桌菜，有我闻着就反胃的芹菜牛肉，也有大哥林川最爱吃的酱肘子。
婆婆周桂兰坐在主位上，脸上的喜气藏都藏不住。她夹了一筷子肘子放进大嫂沈蔓碗里，清了清嗓子。
“我那间老铺子，下个月开始正式涨租了，一个月六千。”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蔓，最后把目光停在沈蔓那张笑得很乖的脸上。
“我跟**商量好了，这租金以后每个月都打给蔓蔓。”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沈蔓马上站起来，声音甜得发腻。
“妈，这可不行，您和爸自己留着花呀。”
婆婆拉住她的手，拍得亲热。
“给你就拿着。你大哥店里要钱，你又在家带两个孩子，哪样不费心？这钱就当妈贴补你们，也算把我们以后养老的事先交给你们了。”
“以后我跟**，就指着你们两口子了。”
这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