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儿媳养的宠物猫雪球病死了。
他们偷我的养老钱十八万给猫办告别宴。
占了我的卧室摆猫窝和遗照，让我睡阳台。
还逼我给猫戴白花，跪下喊它一声小祖宗。
我不肯，他们把我赶出家门。
腊月的北城，夜里风像刀子，我在楼下花坛旁冻到没了气。
再睁眼，我回到给猫办告别宴这天。
这一次，我不忍了。
“我再说一遍，雪球就算是猫，也是我女儿。”
“你是我妈，也得给它戴白花，磕头道歉。”
我抬头看着儿子周启明那张理直气壮的脸，脑子一下清醒。
我回来了。
儿媳宋蔓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朵白纸花。
“妈，平时你嫌雪球掉毛，现在它没了，你跪下说句对不起，过分吗？”
我的腿还在发冷，骨头里像灌着那夜的寒风。
见我没动，周启明伸手按住我的后颈，硬要把我的头往地板上压。
前世，他们仗着我心软，把我的退让当成天经地义。
那时候我还替他们找理由。
养了多年的猫死了，难免伤心。
等这阵子过去，日子总会回到原样。
直到我胸口疼，去银行取钱看病，才发现卡里的养老钱少了十八万。
那张卡的密码，只有我和周启明知道。
我打电话问他，他只丢给我一句。
“妈，你那点**病忍忍就过去了，雪球的告别宴不能寒酸。”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银行门口，手里捏着空卡，连回家的车钱都舍不得花。
我回去找他们理论，周启明反过来骂我没同情心。
他们把我的卧室改成灵堂，猫的照片摆在我床头，白布盖住我的柜子。
我不同意，宋蔓就把我的衣服塞进蛇皮袋，拖到门口。
“你别在这儿碍眼，雪球闻不得穷酸气。”
周启明看都不看我，只说。
“妈，你先回乡下住几天，别让雪球走得不安生。”
我被他们推出门。
楼道灯坏了，我摔在台阶上，膝盖磕出血，没人回头。
夜里雪越下越大，我坐在花坛边，最后听见的是楼上宋蔓招呼亲戚吃饭的笑声。
这一次，我抬手抓住周启明的手腕，把他推开。
“我是**，你让我给一只猫下跪，你还算人吗？”
周启明愣住。
从他结婚起，我没和他大声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