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街没有晚风

长宁街没有晚风

阿娜娜呀 著 现代言情 2026-06-2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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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宁,陆砚舟 主角
changdu 来源
小说《长宁街没有晚风》,大神“阿娜娜呀”将沈墨宁陆砚舟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长宁街的梧桐树还没长出新叶,枝丫光秃秃地戳着三月的天空。沈墨宁站在部委大院门口,仰头看了一眼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深吸一口气,把挎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跟着上班的人流往里走。借调通知来得突然。上周她还在研究院的格子间里整理档案,处长一个电话打到座机上,说部里有个专项工作需要人手,院里推荐了她,下周一报到。她没有问为什么是她,只是答了一声“好”,然后用周末两天把手头的工作收尾,周一一早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

精彩试读

长宁街的梧桐树还没长出新叶,枝丫光秃秃地戳着三月的天空。
沈墨宁站在部委大院门口,仰头看了一眼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深吸一口气,把挎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跟着上班的人流往里走。
借调通知来得突然。
上周她还在研究院的格子间里整理档案,处长一个电话打到座机上,说部里有个专项工作需要人手,院里推荐了她,下周一报到。
她没有问为什么是她,只是答了一声“好”,然后用周末两天把手头的工作收尾,周一一早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穿过整座城市,从南五环外的研究院,到了二环内的长宁街。
部委大院比她想象中安静。
没有研究院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偶尔有人经过,步履不快不慢,目光不偏不倚,像是有某种不成文的默契,在这里,多余的动作和声音都是浪费。
她找到政研室所在的楼层,敲门进去。
主任姓方,五十出头,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指点桌面。
“小沈是吧,研究院推荐来的,材料我看过,文笔不错。这次专项工作时间紧、任务重,你先跟着调研组熟悉情况,具体工作王处长安排。”
王处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戴眼镜,说话干脆利落。
她领沈墨宁去领了办公用品,笔记本、签字笔、还有一个门禁卡,用蓝色卡套装着,挂在绳上。
“你就坐这儿,电脑已经配好了,系统账号一会儿让技术科帮你开。”
王处长指了指开放办公区靠窗的一个工位。
沈墨宁把东西放下,环顾四周。
开放办公区不大,七八个工位,有一半是空的。她的位置靠窗,窗外能看见大院里的停车场,几排黑色轿车整齐地停着,车头统一朝外,像列队的士兵。
她打开电脑开始翻看王处长发来的资料。
专项工作涉及一个正在起草的**文件,调研组负责收集行业意见、梳理相关问题、撰写调研报告。她分到的任务是整理近三年的相关案例,数据量大,时间跨度长,而且有些材料涉密,只能在单位内网处理,不能带回去。
这意味着她要在这里待很久。
第一天几乎是在读材料中度过的。中午去食堂吃饭,刷卡时发现系统里已经录入了她的信息。食堂不大,菜式简单但干净,她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边吃边翻手机里的工作群。
“新来的?”
对面坐下一个人,年轻女性,短发,穿一件墨绿色的针织衫,笑起来爽利又大方。她自我介绍,
“林棠,宣传处。”
沈墨宁点头,
“政研室借调的,沈墨宁。”
“我看你一个人坐这儿,猜你就是新来的。”
林棠把托盘放好,
“政研室最近忙什么呢?听我们主任说你们在搞一个大活儿。”
沈墨宁笑了笑,
“还在熟悉情况,不太方便说。”
林棠摆摆手,
“不用跟我说细节,我就是好奇。你们政研室那个专项工作,我们宣传口也要配合,到时候少不了打交道。”
她咬了一口苹果,
“对了,你住哪儿?”
“自己租的房,在南边。”
“那够远的。这边的房子不好找,你要是想换近一点的,我帮你问问。”
沈墨宁有些意外,她们认识还不到五分钟。但林棠是那种天生热络的人,没什么距离感,在一个人人说话都留三分的地方,这种性格反而显得稀奇。
“谢谢棠姐,我先住着,等安顿下来再说。”
“行,有需要随时说。”
她们交换了微信。
下午三点,沈墨宁从材料里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林棠的消息正好发过来,
“下来,我带你转转,这院子看着不大,弯弯绕绕的,新来的容易迷路。”
大院里确实弯弯绕绕。
林棠带着她穿过主楼后面的连廊,经过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部门,最后在一栋灰色小楼前停下。
“这儿是司局办公区,你们政研室对接的几个司局都在这里。注意点,有的楼层要刷门禁。”
沈墨宁点点头,跟着林棠进了一楼大厅。等电梯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公告栏上,一排工作照,是各司局主要负责人的简介。
“这是陆砚舟。”
林棠下巴朝第三排中间扬了扬。
沈墨宁看过去。
照片里的人和想象中的“司长”不太一样。
深色西装,领带系得端正,但没有那种常见的领导照的“标准微笑”。他的表情几乎是平的,目光直视镜头,不亲和也不严厉,就是……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三十五,正处。”
林棠压低声音,
“听说下一步可能提副厅,属于重点培养的那拨。你以后对接规划司的话,八成要跟他的人打交道,他本人不太直接见基层借调人员,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
沈墨宁没紧张,只是多看了那张照片一眼。
林棠看了看手机,
“不早了,我得回去写稿子了。你也别加班太晚,第一天就熬到八九点,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沈墨宁道了谢,回到工位继续看材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停车场里的黑色轿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最后只剩下零星几辆。
开放办公区的人陆续离开,有人路过她的工位时随口说了句“还不走啊”,她应了一声“快了”,然后继续翻文件。
等她把第三年的案例梳理完毕,抬头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她揉了揉脖子,起身去文印室打印一份材料。文印室在走廊尽头,灯是声控的,她走进去,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头顶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某种沉默的指引。
打印机嗡嗡地运转,她靠在墙边等。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稳定,不急不慢。
她下意识抬头,
一个男人从走廊那头走来。
深色夹克,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着。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边走边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还站着一个人。
沈墨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她认出他了。
不是直觉,不是“气场”,而是下午在公告栏前看过的那张脸,只不过照片里的人领带端正、面无表情,而眼前这个明显是加班到衬衫皱了、领带早就摘了的样子,照片显得太正,真人反倒多了一点……
她在心里搜刮了一下词。
松弛。
对,是松弛。
沈墨宁往旁边让了让,把文印室门口的位置空出来。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来文印室的,但在这个人人讲究分寸的地方,让路是最保险的姿态。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抬起了头。
沈墨宁第一次正面看清他的脸。
三十岁左右,眉骨高,眼窝微深,目光落下来的角度让人觉得他要么在审视你,要么根本就没把你放进去。没有表情,但谈不上冷漠,更准确地说,是一种让人不自觉收起多余动作的气场。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材料,然后移开视线,推开文印室的门走进去。
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沈墨宁站在原地,忽然想起林棠下午说的那句“站他面前会觉得气压不对”,忍不住在心里想:
棠姐说得真准。
打印机吐出最后几页纸,她收了材料,快步走回工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路过文印室时,门开着,里面的灯已经灭了,走廊里只剩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出大院的时候,长宁街安静得像一条被遗忘的河。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光秃秃的枝丫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她在公交站台等夜班车,掏出手机看到林棠发来的消息,
“第一天怎么样?”
她想了几秒,回了一条,
“还行。刚才见到一个人。”
“谁?”
陆砚舟。”
林棠秒回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是一条语音,
“不是吧姐妹,第一天就遇上了?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我说的那种感觉?”
沈墨宁没回复,因为夜班车来了。
她上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长宁街慢慢后退。
那个人的脸还在她脑海里,因为他在文印室门口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的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莫名想起小时候被班主任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刻。
紧张、警觉、本能地想要表现好一点。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车开过一个路口,手机又震了一下。林棠发来一条新消息,
“我跟你说,长宁街流传着两件没人说破的事儿。”
“一是陆砚舟的车速永远恒定,不因红灯加速,也不为任何人减速。”
“二是他的作息精准得像刻进石板的章程,从不为谁多等一分钟。”
沈墨宁看着那两行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在研究院待了快五年,见过形形**的领导,但从没有一个人能用两句话就被勾勒得这么清晰。好像这个人不是活生生的个体,而是一个被抽象出来的符号,长宁街的某种标志性建筑。
她回了一条,
“听起来不像好人。”
林棠发来一个“你太天真了”的表情包,然后补了一句,
“好不好人不知道,反正全大院的人都知道,你最好别挡他的路。”
沈墨宁没再回复。她收起手机,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看着夜色里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文印室里的打印机又嗡嗡运转了几分钟,陆砚舟打印了一份文件,恰好是调研组近期的工作计划。
而那份计划最后一页的附件里,有所有抽调人员的名单。
她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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