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开两年后，**找到我，说女儿半夜总喊妈妈，能不能回家试一试。
那会儿我刚在后厨摔碎一箱碗，赔完钱连下周房租都凑不齐，立刻点头。
回到陆家后，我变成了陆承则最想要的妻子。
不争，不闹，他把别的女人带回家，我还替他们摆好拖鞋。
孩子我也不像从前那样管，她想喝冰汽水，我给她开瓶盖，她想不写作业，我替她把书包放回房间。
明明我终于成了所有人嘴里懂事的人。
可有天深夜，陆承则把自己喝得站不稳，扶着门框叫我。
他说：“姜晚，你别这么听话，我害怕。”
女儿也哭着扯我的袖子。
“妈妈，我错了，你管管我好不好？”
......
陆承则找到我时，我正蹲在饭店后门捡碎瓷片。
老板娘站在台阶上骂：“姜晚，你这双手是镶金的吗？洗个碗都能摔一箱，今天工资别想拿了。”
我说：“行。”
她更气：“你还行？你这种人就是没心气，怪不得男人不要你。”
这话戳得准，我没反驳。
陆承则的车就停在巷口，黑色车门打开时，饭店里几个帮厨都伸头看。
他穿着灰色大衣，手里拎着一只儿童水杯。
两年不见，他还是体面。
我手上沾着洗洁精和油污，袖口湿到手肘，站起来时膝盖发麻。
“你怎么来了？”
陆承则扫了眼地上的瓷片。
“有事跟你谈。”
“谈吧，我一会儿还要刷锅。”
他皱眉：“星星最近总做噩梦，喊你。妈血压也不好，家里人都说，小孩还是亲妈带着稳。我想问你，要不要跟我复婚。”
我只问：“今晚能住进去吗？”
陆承则愣了一下。
“这么快？”
我把橡胶手套摘下来，手指被水泡得发白。
“我明天交不起房租。你要是只是来问一句，那我继续刷锅。”
他看了我很久。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笑：“以前有人惯着。”
老板娘在旁边挤出笑：“陆先生是吧？她今天摔的碗。”
陆承则把钱递过去。
老板娘立刻闭嘴。
我跟着他上车，没带行李。出租屋里只有两件洗到变形的衣服，一床薄被，还有一只漏电的电热壶。
陆承则问：“不收拾？”
“不用，那些东西带回去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