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签完这一页，你就彻底跟沈家没关系了。”
沈逸辰把钢笔递到我面前，手指故意在半空停了三秒。
他穿着定制的藏蓝西装，袖扣是卡地亚的新款。上周我在他书房茶几上见过包装盒，标价六位数。
“怎么，下不了手？”
他见我没接笔，歪了歪头，露出一种审视猎物的表情。
“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只要你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你这五年就是个废物，吃沈家的喝沈家的，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张卡。”
“笔给我。”
我的声音很平。
平到沈逸辰愣了一下。
他准备好的戏码——跪地求饶、哭天抹泪、死缠烂打——一样都没有等到。
我伸手把笔拿过来。
离婚协议的纸很厚，摸起来光滑冰凉。
我的视线扫过财产分割那一栏。
婚后共同财产：无。
沈逸辰个人财产：不予分割。
姜宁个人财产：不予确认。
干净得像我在沈家五年的日子，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快点，磨磨蹭蹭的。”沈逸辰敲了两下桌面，“签完我还得去见赵总，新项目等着我拍板。”
坐在旁边的沈家大伯母周丽华捂着嘴笑出了声。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翠绿旗袍，妆化得浓艳，专门跑来看热闹。
“逸辰你也太大方了，她那些衣服包包好歹也值个几十万吧，就这么便宜她了？”
周丽华用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宁宁啊，你在沈家吃穿用度五年，哪样不是花沈家的钱？如今走了，总得表示表示吧？”
我没理她。
笔尖落在签名处。
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催你呢，听见没？”沈逸辰扯了一下领带。
我写完最后一笔，把协议推回工作人员那边。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她翻了翻协议，又看了看我，压低声音问：“姜女士，您确认财产分割没有异议？”
“她有什么异议？”
沈逸辰抢过话头，声音故意提高了八度。
“五年，她花我的钱，住我的房，每个月信用卡账单比我秘书的工资都高。现在离了婚还想分我的家产？”
大厅里其他几对办手续的人全看了过来。
沈逸辰就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他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各位评评理，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