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中奖要和我离婚

老公中奖要和我离婚

山野来信 著 现代言情 2026-06-2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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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陆远航 主角
heiyanxiaochengxu 来源
金牌作家“山野来信”的现代言情,《老公中奖要和我离婚》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周岚陆远航,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把那股翻涌的恨意硬生生压了回去。空调冷风还在吹,客厅里陆远航正指着我的鼻子骂:“周岚,梦瑶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他身后,白梦瑶拿着玩具哄着陆子豪,八岁的儿子笑得像朵花,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上一世,他们三人把我锁在地下室里,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连骨头都没剩下。这一次离婚,我只拿走了三十万存款。陆远航中了六千八百万彩票,得意洋洋地带着白...

精彩试读

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把那股翻涌的恨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空调冷风还在吹,客厅里陆远航正指着我的鼻子骂:“周岚,梦瑶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瑶拿着玩具哄着陆子豪,八岁的儿子笑得像朵花,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上一世,他们三人把我锁在地下室里,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连骨头都没剩下。
这一次离婚,我只拿走了三十万存款。
陆远航中了六千八百万彩票,得意洋洋地带着**瑶和儿子出国度假,临走前还冲我冷笑:“黄脸婆,滚回你的农村老家去吧。”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连夜搬空了家里的所有物资,只给他们留下厚棉被和冬装。
随后,我开着车直奔石桥村——那栋靠着山、装了十二块太阳能光伏板的农村别墅,才是我真正的底牌。
11天后末日来临,我独自缩在囤满物资的农村别墅里:“爽!”
空调的冷风吹在我脸上,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前世被高温烤成干尸、又被活生生肢解的那种剧痛,仿佛还黏在我每一寸神经末梢上,怎么也甩不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皮肤上没有任何刀痕。
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显示我还有十二天的时间——距离那场要命的高温末日,只剩下不到两周了。
周岚,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男人的怒吼声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起头,看见陆远航正站在客厅中央,脸红脖子粗地朝我吼叫,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脸上。
“梦瑶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再死缠烂打,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瑶,正弯着腰拿一盒进口巧克力和一个变形金刚玩具哄着我的儿子。
那孩子叫陆子豪,今年八岁,上小学三年级,此刻正乖巧地靠在**瑶怀里,眼睛盯着那个玩具,笑得像朵花。
我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恨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前世我就是因为不甘心,冲上去扇了**瑶一耳光,结果被他们父子俩联手关进地下室,最后落得个被分食的下场。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行,离吧。”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现在就去办手续。”
陆远航愣住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
“你认真的?”他满脸狐疑地问,“不会又耍什么花招吧?”
我拿起手机,再次确认了一眼日历——十二天后,气温会飙升到五十度以上,持续整整三个月,到时候水电全断,城市里就是一座人间炼狱。
“要么现在就去民政局,要么我立刻走人。”我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陆远航,你自己选。”
陆子豪从**瑶怀里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地嚷嚷:“谁管她玩什么花样!这种又老又丑的女人,压根儿不配当我妈!”
他跳下沙发,跑到陆远航身边,拽着父亲的袖子说:“你赶紧和她离了,我才能让梦瑶阿姨做我的新妈妈!”
**瑶听了这话,眼波一转,羞答答地朝陆远航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陆远航身子一颤,差点笑出声来,急吼吼地拉着我就往外走,生怕我反悔似的。
一路上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后座是**瑶和陆子豪。
那孩子整个脑袋都埋在**瑶怀里,两人有说有笑,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我攥紧了安全带,拼命压下把他们连人带车冲下高架桥的念头。
前世末日高温来袭后,陆远航把我、陆子豪还有**瑶一起锁进了地下室。
他们三个坐在楼上吹着空调,吃着我囤积的食物,而我在地下室里被热得脱水昏厥。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椅子上,陆远航正拿着斩骨刀朝我走过来。
陆子豪第一个扑上来,张口就咬住了我脖子上的血管。
**瑶在旁边端着盆喊:“赶紧接住,血也能喝!”
那种被亲人一口一口吃掉的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到了民政局,办手续的过程出奇地顺利。
财产分割时,我只拿了自己那张存了多年积蓄的储蓄卡,里面一共十八万六千块。
陆远航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说:“瞧瞧我对你多大方!你在家白吃白喝这些年,我连房租都没问你要过。”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念在你识相主动离婚的份上,”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再额外给你十二万,省得你这黄脸婆沦落到街头翻垃圾桶。”
我二话没说,收了那十二万转账。
加上我自己的十八万多,总共三十万出头,够我干很多事了。
更何况我心里清楚得很,陆远航前两天刚中了六千八百万的彩票头奖。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离婚,就是想在领奖前和**瑶双宿**,怕我分走一半。
上辈子的我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他是被**瑶迷了心窍,跑去大吵大闹,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傻。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陆子豪一头扎进**瑶怀里,陆远航满脸笑容地牵起两个人的手。
三个人笑得张扬又得意,仿佛甩掉了一个天大的包袱。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尽管笑吧,你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锁上卧室门,掏出平板电脑开始列清单。
高温末日一旦降临,城市里第一个断的就是水电,到时候这栋高层住宅不但不是避难所,反而会变成一座坟墓。
楼里几百户邻居,没水没粮,互相抢夺资源,那场面我想都不敢想。
所以我要在剩下的十二天里,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搬回老家的农村别墅。
清单才写到一半,门锁响了,陆远航带着陆子豪回来了。
他眉飞色舞的,想必那六千八百万已经顺利到账。
我没心思搭理这父子俩,低着头继续在平板上勾勾画画。
陆子豪却冲到我跟前,一脚踢开我旁边的椅子,大声命令道:“我和爸爸要去国外玩,你快点帮我们收拾行李!”
我头都没抬,淡淡地说:“我又不是你雇的佣人,想让谁收拾就找谁去。”
他气得脸都红了,顺手抄起茶几上一个塑料变形金刚,狠狠朝我砸过来。
“你是我妈,就该给我当牛做马!”他一边砸一边叫,“不然我就让爸爸揍你!”
那玩具的棱角划破了我的小腿,一道血印子慢慢渗了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抬头看了看他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翻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恶心和悔恨。
我怎么会生下这种孩子?
再瞥一眼站在门口袖手旁观的陆远航,果然是亲父子,自私起来一个德行。
我曾经在一家上市企业做到高管位置,年薪五十多万,前途一片光明。
可就在生下陆子豪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孩子离不开我,只要我不在他视线范围内,他就放声大哭,连换了六七个保姆都哄不住。
为了他,我放弃了职场,整整十年安心在家当家庭主妇。
前世高温席卷大地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楼上,大快朵颐着我辛辛苦苦囤下的粮食和水,活得有滋有味。
而我被困在阴冷的地下室里,气息微弱地向他们求饶,只求留我一条活路。
陆子豪为了博**瑶一笑,亲手封死了地下室唯一的通风口。
*****窒息昏厥,却没有立刻死去,而是清醒地目睹他们拿起斩骨刀,一刀一刀地刺进我的身体。
意识消散之前,我听见陆远航喊:“赶紧拿个盆接住!血也能喝!”
**瑶在旁边附和:“她一百二十多斤呢,够咱们撑好一阵子了!”
然后陆子豪第一个扑上来,咬住了我的脖子。
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我脑子里,永远都忘不掉。
我从回忆里抽回神,站起身,反手一记耳光抽在陆子豪脸上。
那一巴掌我用足了力气,直接把他的半边脸打得高高肿起。
他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嘴里嘶吼着:“我要你滚回乡下!滚!”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拎起来,任凭他在半空中乱踢乱打。
眼角余光扫过一旁冷眼旁观的陆远航,我语气平静地开口:“你真打算袖手旁观?别忘了,离婚冷静期还没过。惹急了我,三十天后我消失,让你拿不到那本证。”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上前,把陆子豪从我手里接过去,嘴里还嘟囔着:“孩子是你亲生的,给他收拾两件衣服又能怎样?”
“孩子能凭空冒出来?”我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他只得讪讪地抓起几件短袖短裤,硬拽着还在朝我吐舌头的陆子豪往外走。
出门前,他还假模假样地回头劝我多留几天。
我没应声。
等门关上,我立刻动手清点家里的存货。
过去三年疫情让我养成了囤货的毛病,地下室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干粮和饮用水,省着点吃能撑两三个月。
二十箱瓶装水,全部搬走。
十袋大米、八袋面粉、五桶食用油,当初我一个人费了老大力气才拖进地下室,现在一辆货拉拉全拉走。
阳台上那一排蔬菜盆栽,是我一株一株精心侍弄出来的,哪能留给那三个白眼狼?
我连土带盆全装进了纸箱里。
至于夏天的轻薄衣服和凉被,高温末日里穿这些根本没用,我直接塞进了楼下的旧衣捐赠箱。
我只给他们留下厚厚的长袖冬装和几床棉被,让他们好好尝尝五十度酷暑里穿棉袄的滋味。
从工具柜里翻出锤子,对着卧室那台空调外机狠狠砸了几下,机器发出几声低沉的嗡鸣后彻底不转了。
但愿他们三个身体结实,能在没水没粮、没有空调的房子里,穿着长袖棉袄活蹦乱跳。
搬空东西的时候,我眼角余光扫到厨房刀架上那把斩骨刀。
这把刀原本是我为了剁排骨买的——陆子豪爱吃红烧排骨。
谁想到前世竟被他们拿来肢解****,连血都喝了。
我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伸手从刀架上取下来,搁在料理台最显眼的位置。
最后,我掏出手机,下单了八台微型监控摄像头,分别装在客厅、卧室、走廊和地下室入口的角落里。
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三点。
我顾不上外面三十七度的高温,抓起车钥匙,开着那辆七座SUV,满载着物资朝老家方向驶去。
老家的村子叫石桥村,在大山脚下,从市区开过去要两个多小时。
我父母在我读高二那年先后因病去世,只给我留了一块宅基地。
村里人心善,东家凑一百,西家出三百,再加上其他人家凑的五百块,硬是把我这个女大学生供了出来。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大公司,一路升到高管,哪怕陆远航反对,我也执意拿出积蓄回村盖了这栋两层小楼。
房子落成那天,我挨家挨户磕头还钱,还给每户人家送了两桶油和一袋大米。
打地基的时候,村里几乎人人都来搭了把手。
大家给我选了最上乘的建材,还一口气装了十二块太阳能光伏板。
为了防止山里可能窜出来的野猪和蛇,除了砌了两米高的围墙,又在院子四周加设了一圈低压电网。
车开进村子的时候,我摇下车窗,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乘凉。
张大爷认出我的车,颤巍巍站起来朝我挥手:“岚丫头,回来啦?”
我停下车,从后座拿了两瓶水和一包烟递过去。
“张大爷,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笑着说。
他接过烟,眯着眼打量了我一下:“跟女婿吵架了?”
“离了。”我轻描淡写地说,“以后我就住村里,不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离了就离了,咱村不缺你这口饭。”
我没多解释,发动车子继续往山上开。
到了自家别墅门口,我下车推开铁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又长高了一截,树下是我以前铺的青石板路。
房子虽然有一阵子没住人,但整体保养得还不错。
我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忍不住笑出了声。
多亏当年那份固执,如今这栋依山傍水、设施齐全的乡间别墅,成了我在高温末世里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离末日降临还有十一天,我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我先打电话联系了镇上做水电工程的施工队,让他们过来装一套全屋净水系统。
这种系统能把山泉水过滤成直饮水,就算以后光伏板坏了,我也能手动打水净化。
接着我又在网上**了八台工业级大容量蓄电池和二十个大功率充电宝。
就算太阳能光伏板哪天彻底报废,靠这些储备电力也能撑很长一段时间。
制冷方面更不能马虎。
虽然整栋楼已经装了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但我还是不放心,又额外买了十二台风扇和六台加湿器。
这些东西在平时看起来多余,可在五十多度的高温下,就是保命的家伙。
冰柜明显不够用,我索性联系了县城一家二手市场,把他们整排商用冷柜全包了下来,一共六个大冰柜。
然后又订了十二台小型发电机,全部堆在院子后面的杂物间里。
好在这栋楼够宽敞,一楼二楼加起来三百多平,堆满这些设备也丝毫不显局促。
第二天一大早,送货的卡车就开到了村口。
我雇了村里几个年轻小伙子帮忙搬东西,每个人发了两百块辛苦费。
李二牛一边抬冰柜一边问我:“岚姐,你这是要开超市啊?”
“比超市还全乎。”我笑着递给他一瓶冰红茶,“回头你就知道了。”
安装净水系统的师傅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手脚麻利得很。
他一边接管子一边好奇地问:“你这一套下来得十来万吧?防啥呢?”
“防旱灾。”我随口答道,递过去一包**烟。
他接过烟,摇摇头说:“这年头,啥怪事都有。”
我没再多说,转身去清点其他物资。
净水装置装好的时候,窗外已经黑透了。
**草地煮了碗面条,加了两个荷包蛋,就着咸菜吃完了。
临睡前,我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陆远航的朋友圈。
他们已经到了国外,住在一晚好几千的豪华酒店里,吃的是现捞现烤的海鲜大餐。
陆子豪抱着**瑶送的最新款***,笑得满脸褶子。
**瑶穿着泳衣靠在陆远航肩膀上,配文写的是:“余生漫漫,幸好是你。”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睡吧,再过十一天,你们就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余生漫漫”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忙到深夜才歇。
首先盘点现有物资:大米、面粉、水、油、调料、速食食品,基本够我一个人吃大半年。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末日里肉蛋奶和蔬菜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我开着车去了县城的农贸市场,找到几个认识的摊主,直接开口要整批货。
卖活禽的老赵头瞪大了眼睛问我:“周岚,你要五十只鸡?三十只兔子?你这是要搞养殖场啊?”
“差不多吧。”我懒得解释太多,直接转账,“帮我把公鸡母鸡分开,母鸡挑能下蛋的。”
老赵头看我出手阔绰,眉开眼笑地招呼伙计帮忙抓鸡宰杀。
我又跑到牛羊肉摊位,一口气订了四头羊和两头牛,让老板当场分割成小块,用真空包装机封好。
这些东西全部塞进那六个商用冰柜里,够我吃两年。
蔬菜方面,我买了一大堆耐高温的种子:空心菜、苋菜、红薯叶、**菜,都是越热越长的那种。
肥料也囤了五十袋,还顺带买了二十个大号种植箱,准备在院子里搭一个小型温室。
粮食是重头戏。
我跑到县城最大的粮油**市场,直接找到总经销。
“大米四百袋,面粉三百袋,一样都不能少。”我对老板说。
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你有地方放吗?”
“有。”我说,“你负责送到石桥村就行,运费我出。”
桶装水我订了六百桶,每桶十八升,堆了整整一间屋子。
调料也没落下:盐买了一百包,酱油、醋、料酒、耗油、辣椒酱,每样都是一整箱。
自热米饭和自热小火锅我买了三百多盒,万一以后真不能生火做饭,这些东西能救急。
零食和饮料我也没放过,薯片、饼干、巧克力、可乐、果汁,整整装了几十个纸箱。
日化用品更是不能少:洗衣液、洗洁精、洗发水、沐浴露、卫生巾、纸巾,全都按两年的量来买。
结账的时候,粮油店老板盯着长长的购物清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这是要捐给村里用的吧?”他试探着问。
我顺水推舟点了点头:“对,给石桥村的老人发福利。”
他这才眉开眼笑,主动安排了三辆大卡车把货送到村口。
离开**市场后,我又去了趟镇上的鱼塘。
挑了五种好养的鱼,每种十五条,外加一百多条鱼苗。
草鱼、鲫鱼、鲢鱼、鳊鱼、罗非鱼,都是耐热耐活的主。
我把它们放进院子里的四个家庭鱼池里,加上增氧泵,足够撑很长时间。
路过服装店的时候,我进去扫了三十件轻薄速干的短袖短裤,又顺手拿了几件厚实的羽绒服和棉裤——万一末日之后天气又转冷了呢?
接着冲进镇卫生院旁边的药店,不管什么药,一律五十盒起拿。
退烧药、消炎药、止泻药、止血药、烫伤膏、碘伏、医用纱布、创可贴,挨个清空货架。
治中暑和蚊虫叮咬的药我买得最多,藿香正气水一口气拿了二百盒,风油精买了三百瓶。
药店老板娘认识我,看我买这么多,忍不住问:“周岚,你家里有人生病了?”
“没有。”我付了钱,把药一箱箱搬上车,“有备无患。”
她摇摇头,没再多问,还多送了我两盒云南白药。
我的车一次装不下这么多东西,来回跑了五趟才把所有物资运回别墅。
每次到村口,都有村民过来帮忙卸货。
张大爷抽着我给的烟,感慨道:“岚丫头,你这是把整个县城都搬回来了吧?”
我笑着擦了擦汗,没接话。
晚上躺在床上,我掏出手机算了算账。
三十万积蓄加上十二万离婚补偿,一共四十二万,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我又找了三家贷款平台,从里面总共借了六十八万,凑够了一百一十万。
这些钱全部砸进了物资储备里。
值不值得?当然值得。
上辈子我为了那个家付出一切,最后连骨头都被啃干净了。
这辈子我只为自己活。
离末日降临还剩三天的时候,所有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了。
净水系统运转正常,太阳能光伏板每天能发二十多度电,蓄电池满电状态。
冰柜里的肉类足够吃两年,鱼池里的鱼活蹦乱跳,母鸡已经开始下蛋了。
院子角落里堆着三百多个种植箱,空心菜的幼苗冒出了头。
我站在二楼阳台上,望着山脚下安静的石桥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村里那些老人当年凑钱供我上大学,这份恩情我还没还完。
末日来临之后,全村一百多口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盘算了一下别墅的容量,加上院子,临时安置二三十个人不成问题。
但要救更多的人,我得提前跟他们打招呼。
我下楼走到村口,找到张大爷和李婶他们几个老人。
“大爷,我买了点东西放在家里。”我斟酌着措辞,“过几天要是天儿特别热,热得反常,您带着大家到我家来住。”
张大爷愣了一下:“啥叫反常?”
“就是热到断水断电那种。”我说,“您信我一次。”
他抽了口烟,点了点头:“行,岚丫头说啥就是啥。”
我又叮嘱了几句,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家。
最后一天晚上,我打开手机,想看看陆远航他们回来了没有。
朋友圈里,陆远航又晒了一组新照片。
他们刚从机场回来,**瑶捧着一大束红玫瑰,陆子豪手里拎着好几个名牌购物袋。
配文写着:“旅行结束,回家好好休息。有你在身边,每一天都是晴天。”
我放大了照片,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脸。
陆远航晒黑了一圈,但精神头很好,搂着**瑶的腰笑得很灿烂。
陆子豪站在两人中间,一手牵一个,摆出一副幸福一家人的样子。
我又看了看照片角落里的行李箱,隐约能看见里面塞满了短袖短裤和人字拖。
没有水,没有粮食,没有任何应急物资。
他们根本不知道,三天后的高温会持续多久。
我截了图,存进手机相册里,文件夹的名字叫“倒计时”。
然后我关掉手机,走到院子里。
头顶的夜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亮得像钻石。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股清新的空气存进肺里。
再过几天,这股味道就会被热浪和焦糊味取代。
到那时候,城市里的高楼会变成蒸笼,马路上会躺满脱水的人。
而这座小山村,这栋装满物资的别墅,会成为最后的避难所。
我转过身,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客厅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箱。
大米、面粉、桶装水、速食食品、药品、发电机、***,一样都不少。
我又看了一眼手机日历上的倒计时。
还有两天零十一个小时。
墙角那些监控摄像头的小红灯一闪一闪的,把我嘴角的笑容完整地录了下来。
我想象着两天后的场景——
陆远航和**瑶被困在没有水电的楼房里,穿着长袖棉袄,汗流浃背地翻遍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一滴水和一口饭。
陆子豪会哭,会闹,会扯着嗓子喊妈妈。
但这次我不会再出现了。
他们会像上辈子对待我一样,在这座钢筋水泥的牢笼里,慢慢被高温烤干。
然后呢?
我收起笑容,转身走进屋里。
斩骨刀还插在料理台的刀架上,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没有动它。
有些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最后一幅画面——朋友圈里那三个笑得灿烂的人,站在机场到达大厅的灯光下,手里拎着奢侈品的袋子,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们不知道,未来已经没有了。
外面起了风,吹得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弯成一个安静的弧度。
睡吧,周岚
后天醒来,这个世界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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