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将钱全给了叔叔

奶奶将钱全给了叔叔

山野来信 著 现代言情 2026-06-2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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隽安,孟振邦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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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奶奶将钱全给了叔叔》是大神“山野来信”的代表作,隽安孟振邦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当年那480万,该算我股份了吧?”二叔孟振邦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旧西装,站在我家门口,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十五年前,奶奶赵桂兰把爷爷留下的拆迁款全给了他,我爸只分到一套快塌了的老房子。五年前,我爸胃癌晚期躺在医院等钱救命,我跪在地上求他借十万块,他叼着烟说:“有医保,死不了的。”如今我的公司上市了,市值四十多个亿,他提着两瓶酒找上门来,张嘴就要分三个亿的股份。二零一零年春节刚过完,奶奶赵桂兰把全家人叫回...

精彩试读

当年那480万,该算我股份了吧?”
二叔孟振邦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旧西装,站在我家门口,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十五年前,奶奶赵桂兰把爷爷留下的拆迁款全给了他,我爸只分到一套快塌了的老房子。
五年前,我爸胃癌晚期躺在医院等钱救命,我跪在地上求他借十万块,他叼着烟说:“有医保,死不了的。”
如今我的公司上市了,市值****亿,他提着两瓶酒找上门来,张嘴就要分三个亿的股份。
二零一零年春节刚过完,奶奶赵桂兰把全家人叫回了老房子。
爷爷孟德厚走了才两个多月,留下一套要拆迁的老宅子和四百八十万拆迁补偿款。
那天天气阴冷,堂屋里生着炉子,但热气根本暖不到每个人心里。
奶奶坐在正中那把老旧的太师椅上,二叔孟振邦站在她身后,一边给她捶背,一边时不时朝我爸和我妈这边瞟两眼。
我爸孟振国和我妈李淑芬坐在对面的长条凳上,我站在他们身后,手插在兜里,指节攥得发白。
奶奶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屋里安静得连炉子里的炭火声都听得见。
“老大,老宅子归你了。”
她看向我爸,语气就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我爸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妈,您怎么安排都行,我没意见。”
奶奶紧接着说了第二句。
“那四百八十万,全给老二。”
我妈当场就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二叔抢了先。
“嫂子,你这是要说什么?嫌妈偏心是吧?”
二叔的声音一下子拔得老高,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好像谁欠了他似的。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容易吗?到处都要用钱,大哥有单位有退休金有医保,我有什么?我要是生意黄了,连口饭都吃不上!”
奶奶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对小儿子的心疼。
“就是这话,振国有稳定工作,退休金也有保障,振邦做买卖处处需要本钱,妈这是为他好,你们当哥嫂的别想多了。”
我爸苦笑着摆摆手,声音压得很低。
“妈,我真没意见,您怎么分都行。”
我站在旁边,看着二叔脸上那股遮都遮不住的得意劲儿,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四百八十万,全给了二叔。
我爸只分到一套快要拆掉的老房子,那房子墙皮都掉了好几块,院子里的土也裂了缝。
可我爸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在分家协议上签了字,连笔都没抖一下。
当天晚上,二叔在县城最好的饭店包了整整三桌酒席,桌上坐的都是他的生意伙伴和朋友,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满脸红光。
二叔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白酒站起来,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能听见。
“多亏了我妈疼我,知道我要干大事,这才把家底都交给我了!”
他一仰头把酒干了,杯子往桌上一顿,满脸通红地说。
“各位兄弟等着看吧,明年这时候,我请大家去三亚玩,吃住全包!”
掌声和叫好声响成一片,有人吹口哨,有人敲桌子,热闹得像过年。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二叔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嘴里吐着烟圈的样子,那种志得意满的神态,让我觉得从心里往外恶心。
酒席快散场的时候,我去上厕所,路过包间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老孟,**可真够疼你的啊,四百八十万全给你了,你大哥就这么干瞪眼?”
那是二叔一个朋友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二叔笑了,笑声压得很低,但走廊里安静,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嗨,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家老头子临走前其实写了个东西,好像是说要把钱平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在讲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我把那东**起来了,反正老**认不了几个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大哥那窝囊样,借他十个胆也不敢问。”
我站在门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小子可真够狠的,连亲爹的东西都敢藏。”
那个朋友啧啧称奇,语气里满是佩服。
二叔弹了弹烟灰,声音懒洋洋的。
“这年头,心不狠就站不稳,我大哥就是太老实了,活该他穷一辈子。”
我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陷进肉里,疼得发麻。
但我没有冲进去,也没有告诉我爸,我当时才二十四岁,刚工作不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万一冤枉了他呢。
回到家,我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他很少抽烟,只有心里实在堵得慌的时候才会点一根。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想了很久才开口。
“爸,您就这么算了?四百八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我爸摇摇头,把烟头摁灭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天。
隽安,人要懂得知足,老宅子也值不少钱,够咱们一家住了。”
他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二叔做买卖需要本钱,***这么安排有她的道理,咱们争也没用。”
我妈从屋里走出来,眼眶还是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振国,你就是太老实了,四百八十万全给他,你就分个破房子,这公平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爸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得像七八十岁的老人。
“淑芬,别说了,妈这辈子就疼老二,咱们争来争去也没意思,反而让老**难受。”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心粗糙得像砂纸。
隽安,你给我记住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这辈子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想二叔在走廊上说的那些话。
他藏起了爷爷留下的东西,那东西里写着要把钱平分。
可是我没有证据,也不知道爷爷写的那东西现在在哪儿。
二零一一年春天,我爸突然病倒了。
他在单位开会的时候一头栽倒在地上,把旁边的同事都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我妈去医院拿报告,回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扶着墙才走进病房。
胃癌,晚期。
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术后还得用进口的靶向药,所有费用加起来至少得四十五万。
我妈听到这个数字,当场就坐在了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半天没站起来。
我们家所有的积蓄,加上我爸工资卡里的钱,总共只有二十八万,还差十七万。
我妈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拿起手机给二叔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振邦,你哥病了,胃癌晚期,医生说要做手术……”
她声音抖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妈以为信号断了,连喂了好几声。
然后二叔开口了,语气里全是嫌弃。
“嫂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可我那四百八十万全投到项目里去了,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一分钱都抽不出来啊。”
我妈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旁边路过的护士都看傻了。
“振邦,那可是你亲哥啊!我们就借十万,十万就行,我们卖房子也会还给你的,我求求你了!”
二叔的声音变得更加不耐烦了,好像我妈欠了他钱似的。
“嫂子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好像我不想救我哥似的,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这边投资人天天催着要结果,你让我怎么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大哥有医保,**还能不管他?你们这么逼我,我也很为难啊!”
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哥**?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哎呀嫂子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什么**不死的。”
二叔的音量突然提高了好几度。
“我不是不想帮,是真帮不了,要不你去找老**说说?我也没办法啊!”
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地响着,我妈瘫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爸在病床上听到了这些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眼眶红得吓人,但没有掉一滴眼泪。
“淑芬,别求他了,咱们自己想办法。”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每个字都说得艰难。
我去找奶奶,奶奶住在二叔给她租的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里,装修还不错,家具也齐全。
我敲了门,奶奶开了门,看到是我,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奶奶,我爸病了,胃癌……”
我话还没说完,奶奶就抬手打断了我。
“我知道,**给我打过电话了。”
她转身往屋里走,步子不快不慢,好像我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那点退休金都给你二叔补贴生意周转了,哪里还有闲钱给你们?”
我跟着她走进客厅,攥着拳头站在她面前。
“奶奶,就十万块,救命的钱,您能不能跟二叔说说,让他先借给我们十万?”
奶奶坐到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块铁板。
“振国有医保,**会管的,你二叔那边生意正是要紧的时候,资金不能抽出来,抽出来就全完了。”
她说完就站起来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客厅里,浑身发冷,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第二天,我打听到二叔在县城新开的一家茶楼里打麻将,那茶楼装修得金碧辉煌,据说就是用那四百八十万投资的“项目”之一。
我推开包间的门,二叔正笑得合不拢嘴,手里捏着一张麻将牌往桌上一拍。
“哈哈,又是我胡了!”
他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上了笑。
隽安啊,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他把手里的麻将牌丢下,拉着我出了包间,走到走廊尽头。
“二叔,我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实在凑不出钱了,你能不能……”
我话还没说完,二叔就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为难的表情。
隽安,不是二叔不帮你,是真的抽不出钱来,你看这茶楼刚装修完,还欠着供应商几十万没给呢。”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凑近了些说。
“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别看我表面风光,背后一堆烂账。”
我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二叔,就十万块,我爸命都快没了,你就当救救他不行吗?”
二叔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语气也不耐烦了。
隽安你这话就不对了,**是我亲哥,我能不着急吗?可着急有什么用?钱不是说抽就能抽出来的,都压在项目里了。”
他挥了挥手,像赶**一样。
“你还年轻,不懂做生意的难处,你要是实在急,去找银行贷款啊,找亲戚朋友借啊,别把希望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再说了,**有医保,死不了的!”
我站在走廊里,拳头攥得咔咔响,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走到茶楼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包间里传来二叔的声音,门没关严,他的话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唉,家里人就是麻烦,动不动就找你借钱,我这四百八十万要是都借出去,我还做什么生意?”
他的牌友们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钱的事最伤感情。”
“那可不,我可不像我大哥那么傻,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二叔的声音里带着笑,像是刚刚赢了一把大牌。
“人啊,还是得自私点,才能过好日子,心不狠站不稳嘛。”
我听着这些话,眼眶热得发烫,但我没有冲进去,只是转身离开了。
我把刚买不到一年的二手车卖了,那车是我工作两年省吃俭用攒钱买的,卖了四万五。
我又找大学同学、以前的同事到处借,东拼西凑,总算勉强凑够了手术费。
但只能给爸用国产的药,进口靶向药一个月要两万八,我们根本用不起。
我爸在病床上疼得满头大汗,咬着一条毛巾,一声都不肯叫出来。
有一次他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握着我的手,指甲都快掐进我手背里。
隽安,记住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辈子只能靠自己。”
他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叫,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我点点头,眼眶热得不行,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手术很成功,主刀医生说再晚来一个月就真的没救了。
我爸硬是挺了过来,连医生都说这是个奇迹。
但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单位给他办了病退,每个月就那么点退休金,连买药都不够。
那一年我二十五岁,看着我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像火一样烧着。
我要成功,我要让我爸我妈过上好日子。
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不靠任何人,我也能站起来。
二零一二年,我辞掉了那份安稳的工作。
我用剩下的两万多块钱,和两个大学同学一起创办了一家做网络推广的小公司。
那时候微博正火,微信公众号也开始有人做了,我们觉得这是个机会,不能错过。
我们三个人挤在城中村的一间民房里,房租一个月七百五,三个人平摊。
白天出去跑客户,骑着电动车满城转,晚上回来熬夜做方案,困了就喝浓茶提神。
吃饭基本都是煮泡面,偶尔加个鸡蛋就算改善伙食了,有段时间连泡面都快吃不起了。
我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销售、策划、**全是我,每天忙到凌晨两三点才睡。
被客户拒绝是家常便饭,有一次我去见一个客户,对方看了我的方案,直接扔在了桌上,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
“就这?你们这种刚开的小公司,能做出什么东西来?别浪费我时间了。”
我弯腰捡起方案,鞠了个躬,声音尽量放平。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回去重新做一版,保证让您满意。”
对方挥了挥手,像赶一只**似的。
“算了算了,别再来找我了,我有合作的固定公司了。”
我走出那栋写字楼,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群,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隽安,**这个月的药快没了,你看……”
我看了看手机银行里的余额,还剩两百六十块。
“妈,你别急,我明天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挂了电话,我蹲在路边的台阶上,点了根烟,手抖得差点没点着。
那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日子,无数次想放弃,无数次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但每次想到我爸在病床上说的那句话,我就咬着牙再撑一天。
靠自己,只能靠自己。
二零一四年,我们终于接到了第一个大单子。
一家连锁餐饮品牌要做网络推广,经过好几轮比稿,最后选中了我们。
我们整整做了四个月,帮他们的微博粉丝从零做到了十八万,线上订单也涨了一大截。
那一年,公司的营收第一次突破了一百万。
当天晚上,我和两个合伙人在出租屋里喝酒,喝的是一瓶十几块的白酒,连个下酒菜都没有。
我们喝了很多,醉得一塌糊涂,其中一个合伙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终于熬出头了,这几年真是把我熬老了十岁。”
我没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画面。
想的是我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疼得满头大汗也不肯叫一声。
想的是我妈跪在地上哭着打电话的样子,嗓子都哭哑了也没人理。
想的是二叔在茶楼里打麻将的样子,嘴里叼着烟,笑得满脸褶子。
我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声音大得***合伙人都吓了一跳。
“我们还要做得更大,这才哪到哪。”
二零一六年,公司拿到了第一笔融资,团队扩大到了六十多人。
我们搬进了真正的写字楼,有了自己的办公室,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那年过年,我给我爸我妈在市区买了一套新房子,三室两厅,朝阳,暖气也足。
我妈看着新房子,站在客厅中间哭得说不出话来。
隽安,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能花钱……”
她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眼泪,怎么也擦不干。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手还是那么粗糙,但比几年前暖和多了。
“儿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他的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出来,只是使劲拍着我的肩膀,拍得我肩膀都疼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这些年他们受的苦,我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期间,二叔的生意却一天不如一天,茶楼因为经营不下去关门了。
他又拿钱投了一个房地产项目,结果赶上**调整,楼盘烂了尾,钱全打了水漂。
二零一七年,他欠下了将近两百万的外债,债主天天堵在门口要钱。
奶奶为了帮小儿子还债,把自己的养老金都贴了进去,一分不剩。
我爸每个月给***赡养费,转头就被奶奶转给了二叔,连个顿号都没有。
我爸知道后气得住了院,但出院后还是每个月按时给奶奶打钱,一分不少。
“妈老了,她不懂事,咱们不能不管她。”
我爸这样说的时候,我心里憋屈得要命,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二零二零年到二零二三年,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快,我们转型做了短视频业务,签了几十个人气博主。
业务量翻了好几倍,团队也扩到了两百多人。
二零二一年,公司完成了第二轮融资,估值达到了四个亿。
二零二三年冬天,公司在深交所正式**上市,开盘首日市值冲到了四十五亿。
我的个人身家一下子超过了十二个亿,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老家的亲戚朋友全炸了锅。
上市当天下午,我的手机被各种祝贺的短信和微信轰炸得都快死机了。
其中有一条是二叔发来的,我看了三遍才确定是他。
隽安,恭喜恭喜!二叔为你骄傲!晚上有空吗?二叔想见见你,当面祝贺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手指一划就**,连回都没回。
上市当天晚上,我在家里和我爸我妈还有妻子正准备吃顿团圆饭,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好几年没见的二叔孟振邦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旧西装,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褶子深得像刀刻出来的,整个人看上去老了不止十岁。
他手里提着两瓶酒和一盒茶叶,脸上堆着笑,那笑容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隽安!恭喜恭喜啊!二叔特地过来祝贺你,这可是咱们老孟家天大的喜事啊!”
我爸在客厅里听到声音,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我妈也冷着脸没说话,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二叔,我没请您来。”
二叔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眼角的褶子挤成了一团。
“哎呀,自家人还用请吗?我是你亲二叔啊,亲叔侄之间哪有那么多客套!”
他说着就往里挤,身子一侧就要从我旁边钻过去。
我挡在门口,一步也没让。
“二叔,我们家现在不欢迎你,你还是回去吧。”
隽安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二叔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但很快又堆了起来。
“我知道你还在生当年的气,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二叔现在不是来给你赔不是了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味道,好像错的是我似的。
“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一笔写不出两个孟字,你说是吧?”
我爸从客厅里走出来,站在我身后,声音不大但很硬。
孟振邦,你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二叔看到我爸,立刻换上了一副愧疚的表情,眼眶居然还红了。
“大哥,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可我那时候真的困难啊,你以为我这些年好过了?这不就是报应吗?”
我妈冷笑了一声,声音尖得像刀子。
“你不好过?当年我们一家三口吃了一个多月的咸菜就馒头,那才叫不好过!”
二叔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但厚着脸皮又开口了。
“嫂子,我知道你们受了苦,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弥补的啊,我这人就是嘴笨,但心里有数。”
我挑了挑眉,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
“弥补?您拿什么弥补?您有什么能拿来弥补的?”
二叔眼珠一转,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的味道。
隽安,二叔虽然没钱了,但二叔有股份啊,你忘了?当年***给我的那四百八十万,那可是真金白银。”
他说着就要往里走,我爸气得要拦他,但二叔已经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一**坐在了沙发上。
他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客厅里的装修,眼睛里的羡慕和算计都快溢出来了。
“哎呀,这房子装得真气派,得好几百万吧?隽安你这是真的发了大财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双臂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二叔,您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别绕弯子了。”
二叔嘿嘿一笑,端起茶几上我爸的茶杯,也不管是谁喝过的,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隽安啊,二叔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还记得当年***给我的那四百八十万吗?”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爸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倒了。
孟振邦,你什么意思?”
二叔摆了摆手,一脸真诚的样子,那真诚假得让人想笑。
“大哥你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他放下茶杯,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当年奶奶给我那四百八十万,是让我做生意的,可我现在想明白了,那笔钱其实是咱们老孟家的家族资产,应该投到隽安的事业上才对。”
他舔了舔嘴唇,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你们想想看,要是当年我把那四百八十万投给隽安,现在不就是股东了吗?按照现在公司市值四十五个亿来算,那四百八十万怎么着也得占……百分之十左右吧?”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嗓音也越来越高。
“就算按百分之十算,那也是四个多亿了,对吧?二叔也不多要,咱们按百分之八算,三个多亿就行,你一下子拿不出来也不要紧,分期给,一年给个三四千万,十年也就给清了。”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里全是兴奋。
“对了对了,还有分红呢,你公司这么赚钱,每年分红怎么着也得有上千万吧?咱们就按一千万算,一年一千万,连分十年,这也是一个亿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一句话都没说。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在哆嗦。
孟振邦,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当年拿着那四百八十万在茶楼里打麻将,一晚上输好几万,现在跑来说该投给隽安?你的脸皮是铁打的吧?”
二叔的脸涨得通红,但他还在狡辩,嗓门越来越大。
“那是我做生意需要的应酬!再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翻旧账有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着**保证。
隽安,二叔跟你保证,以后我就是你公司的人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二叔,您演完了吗?”
二叔一愣,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隽安,你这什么态度,二叔是真心来帮你的……”
“您说那四百八十万应该投给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可您当年拿到那笔钱的时候,我还在读大学,连工作都没有,您是怎么未卜先知投给我的?您穿越了?”
二叔张了张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那……那不是一回事吗?反正那笔钱是家里的,投给谁不是投?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那好,那我问您,我爸**的时候,您为什么连十万块都不肯借?”
我一字一句地问他,声音越来越冷。
“您说钱都压在项目里了,可您在茶楼里打麻将的时候,一晚上输好几万眼都不眨一下,这十万块对您来说不过是几场麻将的钱,您都不肯拿出来救我爸的命,现在您却跑来要分我的股份?”
二叔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那……那是两回事……当年我是真的困难……现在是真心想帮你……”
“帮我?”
我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讽刺。
“二叔,您刚才自己算的,三个多亿,您管这叫帮我?您这脸皮得有多厚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二叔急了,嗓门又拔高了。
“那我可以少要点!两个亿,不,一个亿就行!隽安,你就当可怜可怜二叔行不行?”
他说着说着竟然挤出几滴眼泪来,用手背擦着眼睛。
隽安啊,二叔这辈子就指望你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的冷意越来越重,像是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二叔,您说那四百八十万是奶奶给您的,所以理所应当算是您的股份,是这个意思吧?”
二叔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对对!那钱是妈给我的,****签了协议的,这是事实啊!”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那您告诉我,爷爷临终之前,到底想怎么分这笔钱?”
二叔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眼神开始躲闪,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这跟那有什么关系?反正钱是妈给我的,你爷爷又没立过字据……”
“是吗?”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向书房。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到客厅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袋子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倒在了茶几上。
里面是一份手写遗嘱的复印件,纸张已经泛黄了,但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一笔一划都是爷爷的笔迹。
开头第一行写着:“本人,孟德厚,在此立下遗嘱。”
二叔看到那份遗嘱的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然后他猛地扑了过来,发出一声像野兽一样的尖叫。
“不!你不准看!”
他一把抓住那份遗嘱,用力撕成两半,纸片在空中飘散开来。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嗓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你敢看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门口!”
太晚了,遗嘱上的字已经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冬天的雪花一样飘散在客厅里,每一片上都映着爷爷的字迹。
那份遗嘱上到底写了什么,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
窗外的远处隐隐传来了警笛声,不知道是谁提前报了警。
二叔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看着那些飘落的纸片,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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