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兽

废土上的九幽冥虎------------------------------------------"林默，觉醒仪式结束，评定等级：F级。天赋：灵语者（仅对低等兽类有效）。"，像一盆冰水浇下来。。然后哄笑炸开。"F级？灵语者？这天赋连动物园的猴子都指挥不动吧？""笑死，**可是S级的林战天，虎父犬子啊。"，低头看着掌心那缕淡薄白光，忽然笑了。，不是自嘲，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发自内心的、甚至有点神经质的笑。。，一模一样的天赋，一模一样的嘲讽。他被林家扫地出门，被苏家退婚，在贫民窟跟异兽抢了十年泔水。好不容易触碰到高阶门槛，却被最好的兄弟从背后捅了刀子。："林默，你太蠢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做朋友？因为**留下的那本笔记啊。可惜到死你都没告诉我密码。"，他带着密码回来了。"林默，下来吧，别丢人了。"，一身白色作战服，*级烈焰虎的天赋虚影在肩头若隐若现。他假意亲昵地揽住林默肩膀，俯身用气音说："放心，以后跟我混，哥赏你个异兽饲养员的差事。"，认认真真看了他一眼。，不是憎恨，是一个**在打量砧板上的肉，在心里盘算从哪下刀最省力。
"赵天宇。"声音不大，却让赵天宇后背一凉，"**上个月从黑市淘了一本上古御兽笔记，对吧？"
赵天宇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林默微笑，"那本书缺了三页。最重要的三页。"
他转身走下高台。
路过苏晚晴时，他没有停顿。那个前世选择沉默退婚的女人，不值得再看一眼。
但他听见她在身后轻声说："林默……对不起。"
脚步微顿，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对不起？前世他死在深渊战场上的时候，她在哪？哦，对了，她嫁给了赵天宇，戴着S级灵兽师的头衔，在安全区里过着光鲜亮丽的日子。
这一世，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离开觉醒中心，林默没有回林家。
他去了城南贫民窟，找到一间摇摇欲坠的铁皮屋。头发乱成鸟窝的少年正蹲在地上啃烧饼，看见他进来，警惕地缩到墙角。
"你是谁？我没钱。"
林默在他面前蹲下："李北，**这个月的药费还差三百。三天后你会在城南废品站捡到一块C级雷系晶核，卖给黑市拿五千，但**需要的是静灵散，正规医院才有，八千。"
李北的手开始抖："你到底是谁？"
"来跟你做笔交易的人。"林默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给你三千定金。第二，你去赵氏集团大楼，把这张纸条交给前台。第三，作为报酬，我告诉你那块晶核的真正用法——不是卖五千，是能帮你激活隐藏天赋。"
李北咬牙："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林默微笑，"把纸条交给前台。"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赵天豪，你儿子手里那本笔记缺的三页，在我这里。想要？拿你仓库里那三颗暗影晶核来换。明天午夜，旧城区界碑。一个人来。
李北声音发颤："你疯了？赵天豪是**巅峰——"
"他卡在**巅峰七年了。"林默打断他，"因为那三页笔记里记载着他缺失的进阶法门。他会来的。"
他把三千块现金放在桌上，又额外加了五百："给**买点好吃的。"
"你就不怕我拿了钱不办事？"
林默回头，笑了笑："我能说出**欠多少药费，就能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北打了个寒颤。
处理完这件事，林默动身前往旧城区。
前世他死在深渊战场，不是因为实力不够，是因为他从来不懂"借势"。这一世，他不会再单打独斗。
旧城区的废墟和他记忆里一样，死寂、阴冷、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翻过生锈铁丝网，避开几头游荡的铁皮猪，抵达坍塌的地下**入口。
阴暗角落里，一只巴掌大的锈斑猫蜷缩着。后腿血肉模糊，浑身污垢，金色竖瞳里是绝望的凶狠。
常人眼里，随时会死掉的流浪猫。
林默眼里，一团燃烧的紫色火焰。
他闭上眼睛，调动灵语者天赋——那个被所有人嘲笑为"铲屎官专属"的F级能力。
灵语者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控制"低等兽类。是听见。
听见它们的心声，听见它们的恐惧、饥饿、愤怒，以及那些被人类忽视的、细微的情绪波动。
前世十年，他把这个F级天赋练到了极致。没人知道他能在百米外听出一头异兽是准备攻击还是逃跑，没人知道他能在战斗中预判对方灵兽的下一步动作。
因为没人问过。
在所有人眼里，F级就是废物。
耳边涌来破碎的声浪——锈斑猫的心声：
"疼……饿……人类……危险……"
"可是……那个人类的血……闻起来……不一样……"
"没有恐惧……没有贪婪……"
"只有……孤独。"
林默的喉咙发紧。
孤独。这两个字他太熟悉了。
他没有急着靠近，在三米外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罐沙丁鱼罐头，打开，放在自己面前。
不是放在猫面前。
锈斑猫盯着罐头，又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林默不紧不慢地拿出一把折叠刀，割开指尖，滴了几滴血进罐头里，然后自己吃了一口。
"我知道你听得懂。"他一边咀嚼一边说，"这不是普通沙丁鱼，是C级灵兽银鳞鲑的肉。我花了两个月生活费买的。"
他用沾血的手指了指罐头："灵兽的肉，加上人类的血。你需要的两样东西，都在这里了。"
锈斑猫的耳朵动了动。
"……他在做什么？"
"人类不会分享食物。"
"人类只会……抢夺。"
"我不求你信任我。"林默又吃了一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愿意跟你分享食物的人。不是施舍，是分享。"
他把罐头轻轻推到中间，后退两步。
锈斑猫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它缓缓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罐头，低头吃了起来。
"……好吃。"
"这个人类……奇怪。"
吃完后，它没有离开，而是抬头看着林默，金色竖瞳里戒备未消，但多了一样东西：好奇。
林默伸出手，把掌心摊开在它面前，露出暗淡的契约印记。
"你看，这是我的天赋印记。F级。全城最烂。"
锈斑猫歪头看了看，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嘲笑的呼噜声。
林默："……你是在笑我吗？"
"他的印记……好小。"
"比妈**……小好多。"
"……有点可爱。"
林默深吸一口气："行吧，被一只猫嘲笑了。但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他指着自己的印记，又指向锈斑猫："我帮你治伤，给你找吃的，带你进化。你跟我走。"
锈斑猫闭上眼睛，不理他了。
"不要。人类都骗人。"
"再加一条。"林默咬了咬牙，"从今以后，我吃啥你吃啥。不分你我。"
锈斑猫睁开一只眼。
"……真的？"
"真的。我发毒誓。要是骗你，让我被异兽啃得骨头都不剩。"
"……可是他看起来就很穷。"
"他自己都没吃的怎么办？"
林默读懂了那个眼神，差点气笑："你是在担心我养不起你？"
锈斑猫淡定地舔爪子。
"嗯。"
"……"林默从背包里又掏出一罐银鳞鲑罐头，"你看，我还有一罐。够不够？"
锈斑猫的眼睛亮了。
"两罐。"
"勉强。"
"那我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不叫小花**那种！"
"……他要是敢叫我**，我就咬他。"
"叫——夜煞。"
锈斑猫站起来，抖了抖毛，慢悠悠走到他脚边，一**坐下来。
"夜煞。"
"……还行。"
它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竖瞳直视林默。
"但是。如果你骗我。"
"我会吃了你。"
林默笑了："成交。"
他咬破舌尖，将血涂抹在掌心印记上，按向锈斑猫的额头。
"以血为媒，以魂为契——"
下一秒，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开：
检测到契约意图。目标：九幽冥虎（SSS级）。宿主当前天赋等级：F级。
契约成功率：0.3%。失败代价：精神海崩溃，剩余寿命清零。
是否继续？
0.3%。
比前世他活下来的概率还高一点。
"继续。"
契约启动——
剧痛撕裂了脑海。
不是普通的疼痛，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棍从太阳穴捅进去，在颅腔里搅拌。他跪倒在地，七窍渗血，全身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警告！F级天赋与SSS级血脉冲突！
契约稳定性：58%
每日自动衰减1%，跌破50%将永久**，宿主精神海崩溃。
唯一稳定方式：猎杀暗影系异兽，吸收晶核提升灵兽等级。
寿命扣除：3年。当前余额：44年。
系统激活。新手礼包发放：羁绊之眼（**看御兽详细信息及隐藏进化路线）。
林默咳着血笑起来。
夜煞——那只锈斑猫——正低头看着他的惨状，紫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是戒备的情绪。
"他……"
"他真的把命押上来了。"
"人类都是骗子。"
"可是他没有骗我。"
它伸出粗糙的舌头，舔掉了林默脸上的血。
契约成立。
九幽冥虎·夜煞 已绑定。
灵语者天赋已与SSS级血脉产生共鸣，解锁隐藏能力：羁绊之眼。
林默的视野里，夜煞周身浮现出数据流：
目标：九幽冥虎（幼年期）
等级：一阶（潜力：SSS级）
当前信任度：12%
饥饿度：87%（极度饥饿）
伤势：左后腿陈旧性骨折，全身多处撕裂伤。
契约稳定性：58%
寿命余额：44年
倒计时：36天。
12%的信任度。36天的倒计时。
林默笑了，笑得满脸血糊糊的。他打开最后一罐银鳞鲑罐头，推到夜煞面前。
"吃吧。吃完了，我带你去**。"
夜煞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开始吃。
"……他笑起来的样子。"
"像妈妈说的那些。"
"不要命的疯子。"
"……我好像不讨厌。"
旧城区的夜晚来得比外面早。
林默靠着墙壁坐着，夜煞趴在他腿上，身上溃烂的伤口已经结痂，杂乱的锈色毛发正在褪去，露出底下漆黑的底色。
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默
天赋：灵语者（F级）·共鸣中
剩余寿命：44年
契约灵兽：九幽冥虎（一阶，信任度12%）
契约稳定性：58%（每日-1%）
生存倒计时：36天
新手任务：猎杀暗影系异兽，获取晶核提升灵兽等级
任务奖励：羁绊值×100，寿命恢复×1年
36天。如果找不到暗影晶核，他要么精神海崩溃，要么被信任度归零的夜煞反噬吃掉。
他低头看怀里的猫。夜煞正打着微小的呼噜，爪子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划拉，大概在梦里追什么东西。
"……好暖和。"
"这个人类……体温比别的……高。"
"别吵。睡觉。"
林默笑了一声，闭上眼。
"明天带你去吃肉。"他轻声说。
夜煞的呼噜声更大了。
远处，废墟顶端，一道黑衣人影静静伫立，肩头落着一只猩红眼乌鸦。
他打开通讯器，声音沙哑："报告暗影议会。目标已成功契约SSS级灵兽。契约稳定性约60%，正在快速衰减。"
通讯器那头沉吟片刻："一个F级灵语者，凭什么能契约九幽冥虎？"
"目前原因不明。"黑衣人顿了顿，"但他离开觉醒中心后，先去了贫民窟，接触了一个叫李北的少年。疑似在布局。"
"继续监视。"
"还有一件事。"黑衣人望着林默蜷缩在墙角的身影，"他对赵天宇说话时的眼神……不像一个刚觉醒的少年。像是一个回来复仇的亡魂。"
通讯器沉默了很久。
"……启动收割者小队。如果他活着走出旧城区，就地抹杀。"
"明白。"
黑衣人化作一群乌鸦，消散在暮色中。
而墙角里，夜煞突然睁开一只眼睛，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盯着乌鸦消失的方向。
"……有东西在看。"
它没有叫醒林默。
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贴着他的胸口。
"算了。"
"他看起来……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