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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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两年，结婚七年。

我想给我们这段感情，至少留**面的结局。

我摩挲着包里的流产报告单，心底斟酌着用词：“我今天去医院……”

“多大的事，不能吃了饭再说？”

蒋庭安不耐烦地打断我，“许棠，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浪费。”

我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喉咙里像堵了一块棉花，哽得我说不出话。

浪费时间，这四个字，我以前也说过。

当年蒋庭安追我声势浩荡，出现在教学楼下，食堂里，操场上。

我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第不知道多少封情书：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你别浪费时间了。”

“怎么会浪费时间？”

十八岁的蒋庭安笑得眉眼弯弯，那双清泉般的眼里映着我的影子。

“和你吹同一片地的风，看同一棵树，晒同一片眼光，我都觉得很快乐。”

“听你说每句话，哪怕是拒绝我，我都觉得很值。”

那时，我心若擂鼓，脸红得发烫。

可现在，我抬头看着面前这张冷冰冰的脸，觉得陌生极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蒋庭安连一句话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

“老师，既然师母没有买菜就算了吧。”

沈意欢笑嘻嘻上前，推着蒋庭安的腰往厨房走。

“我正好想吃老师上次包的香菇猪肉饺子！”

蒋庭安唇角勾起笑意，他系上围裙，回头宠溺地揉了揉沈意欢的头：

“刚好上次给你多包了些在冰箱里冻着。”

“老师最好了！”

他们笑闹着从我身边掠过，显得我像个透明人。

细密的疼痛从心脏蔓延。

原来就连那个香菇饺子都不是给我包的，我吃的是沈意欢看不上的试验品。

我攥着流产报告的手在发抖，我忽然失了勇气，躲进了房间里。

至少，我不想在沈意欢的面前这么难堪，这么狼狈。

门外，他们吃着饺子，说着琐碎的废话。

从论文选题，聊到天气变化，聊到北海道的雪，光雾山的枫林。

那个惜字如金的蒋教授，在沈意欢面前句句回应。

门内，我泣不成声，眼泪滴在报告单上，洇湿一片。

一直到日落黄昏，蒋庭安才打开我的卧室门。

他推了推眼镜，把外卖袋递给我。

“你还怀着孩子，不能不吃东西。”

这是我最爱喝的那家粥，从前老板还没开通外卖时，每天蒋庭安都会早起去给我买。

“你今天状态不对，怎么对意欢这么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我扯了扯嘴角，直视他：“她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你带着她来我们家，穿着你的衣服，对着我喷酒精，甚至你明知道我对香菇过敏，还在冰箱里为她冻了香菇饺子……”

“够了！”

蒋庭安面色阴沉，眉头紧皱着，看向我的眼里带着不屑。

“意欢是我组里最优秀的学生，来家里吃顿饭怎么了，你少用这么狭隘的心思揣测别人。”

“她有抱负，有目标，和你这种只会围着厨房洗衣机转的家庭主妇不一样。”

刺骨的寒意寸寸深入，连我整颗心都冻成了冰碴。

我不可置信瞪着他，浑身都在发抖。

“蒋庭安，当年是你求我不要上班的！”

是他说舍不得看我早出晚归，舍不得和我见面的骤减，说要养我一辈子，我信了。

蒋庭安盯着我的眼泪，半晌叹了口气。

“行了，我话说重了。”

“你还怀着孕，情绪不能这么激动。”

他朝着门外走，“外面下雨了，我要送意欢回家，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我没有拦他，也拦不住。

闺蜜的消息此时弹出来：

棠棠，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我定了两张出国的机票，跟我出去散散心吧。

我没有犹豫，好。

我在沙发上等着蒋庭安，谈离婚的事。

可几十通电话打过去都无人接通。

早上七点，他才匆匆推开门。

看到我，蒋庭安眉眼满是诧异。

“棠棠，你怎么坐在这儿？”

“昨晚雨大，意欢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脚，我就把她送去了医院，照顾了她一晚。”

“蒋庭安……”

一夜未眠，我声音哑得不像话。

“给我发个消息很难吗？接电话很难吗？”

“听我说一句话，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