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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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兽人族以强为尊,无性别歧视。
若一方有意娶一方,便要在决斗场车轮站守擂到底,直到击败所有人。
作为虎族之女的我,年年为乌洛辞的求婚者守擂。
可每一次,作为狼族最强的他都输给我的求婚者。
身边的兽人伙伴一个个三年抱俩,只剩我,熬成了老姑娘。
第八年的决斗前夜,我宁愿顶着违反族规,打算去买通了乌洛辞的对手认输。
却无意听到了他和对手秘密交谈。
“嫂子要知道你年年都故意输给我,就为了照顾那个人类女孩,一定会发疯的!”
他紧锁眉头,冷冷道:“那又如何,规矩就是规矩。”
“若不是兽人和人类结亲会遭天雷,我早就……”
“算了,这么多年她都没发现,说明她这只母老虎的确蠢笨。”
说完,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就幸苦你最后一次,明年来喝喜酒。”
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我狼狈逃回家。
看着日出升起,擂台处第一声锣鼓敲响。
我抹去眼泪,摇了摇压箱底的蛇铃。
他说过,若我改变想法,就摇铃唤他来参赛。
……
结亲擂这天,我一到广场,四周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这些年,我为了乌洛辞一次次上擂,却次次被输了出去。
那些曾为了乌洛辞和我决斗的女孩,如今早已嫁了出去。
她们眼神复杂。
“乌洛辞要是再输下去,万朵的伤不是又白挨了?”
“是啊,都八年了,她要是再不成功,就要失去虎族族长候选资格了!”
-我没理会,径直走到报名石盘前,把名牌扣了上去。
族长父亲抬头看我:“女儿啊,都八年了。你还要不要这个族长之位了?不能只顾儿女情长啊!你的任务是振兴我们虎族!”
我看向父亲疲惫的面容,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的任性。
“我保证……今年是最后一次。”
“真的?”父亲眼里泛起亮光。
“是。”我顿了顿,声音平静,“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乌洛辞守擂。”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乱了。
“她说什么?”
“要是输了,下次就不替乌洛辞守了?”
我神色没变,只把手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广场另一头起了动静。
乌洛辞来了。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往人群里一站,就能轻易把所有目光带过去。
可站在他身边的人,比他更扎眼。
白栀宁。
那个被他救回来护了很多年的人类女孩。
我一开始,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真把对方当妹妹看待,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她一份。
就连两个人同吃同住,我都忍着从未发作。
但我的爱屋及乌,却在他看来是蠢笨如猪。
狼族有个不怕死的少年起哄道。
“栀宁妹妹,我想娶你!”
“我不怕天雷,栀宁跟我走吧!”
白栀宁脸色一白,往乌洛辞身后缩了缩。
乌洛辞立刻伸手护住她,死死看着那少年:“谁想娶她,先过我这关!”
“不怕死的,可以来。”
他说着,威亚释放,那少年脸色煞白,父母连忙朝乌洛辞求情,才捡回小命。
在强者为尊的兽族,实力就是一切。
若是从前,我大概还不明所以。
可现在我看得透透的。
他眼里的嫉妒和占有,是真的。
那些我替他找了八年的借口,顷刻崩塌。
他不是打不过。
他舍不得放下白栀宁。
所以他年年输,年年拖。
我替他挡掉所有挑战者,他再亲手把我丢回原地。
他把我的八年,当成了这段不能宣之于口感情的挡箭牌。
乌洛辞看见了人群中的我。
他走过来,眉头微皱:“万朵,你又闹什么。”
我抬眼看他:“我闹什么了?”
“都打到最后一战了,你说那些话做什么?万一我不成功呢,你说话之前能不能长点脑子?”
我扯了下嘴角,苦笑地看向自己被白布包裹的手臂。
上一场擂台,我受的伤他不是没看见。
这些年大小伤积累在我身体里,他也没看见。
最严重的一次,我躺在医院里一个月才醒过来。
还落下了失眠头疼的毛病。
每晚吃着止痛药才能入睡。
乌洛辞不仅不心疼我,还抓着这点经常点我没脑子。
而对白栀宁,他却夸个不停。
这些年,所有人都劝我放弃,我却还是坚守想要成为乌洛辞的新娘。
现在,我不想要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不会输,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