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湖南人，一个吃得苦、耐得烦、霸得蛮的妹陀。
从小被我娘教着长大：
亏可以吃，但要吃在明处，让人挑不出错；
气可以忍，但要忍出名堂，别白白咽下去。
可我那婆家偏不信邪，一个个都觉得湖南媳妇好拿捏——
要么忍气吞声，要么一哭二闹，反正都好对付。
他们错得离谱。
收我的钱，说大家庭统一保管。
逼我生儿子，说嫂子要以身作则。
瞒着我把代管的钱挪去给小叔子买房，事后还翻脸说那是我孝敬的。
我没跟他们当场撕。
我把这些年的转账流水、借款记录、家庭对话录音，一笔一笔攒着，一句一句留着。
然后在她最重视的祭祖宴上，当着满堂亲戚和列祖列宗，把三十多万的账，一分不差地算了个清清楚楚。
他们说我太狠了。
我笑了。
我吃得起苦、耐得住烦，那是我的修养。
可你真要想骑到我脖子上**——
莫怪我霸得蛮。
我把**挂在灶头上，你都不敢切。
1.
第一次跟着陈泽回潮汕老宅，我就晓得这门亲不简单。
青砖灰瓦的大院子，门楣上挂着祖宗的牌匾。
进门要先净手、上香、拜祖宗，规矩多得像背书。
我跟着陈泽一道道做下来，膝盖跪在**上，心里头却清清亮亮——
我不怕规矩，我怕的是婆婆故意立规矩。
婆婆吴秀莲坐在堂屋正中那把油亮的太师椅上。
见我进门，脸上的褶子一层层堆起来，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阿央来啦，路上累不累，快坐快坐。”
声音是软的，
可那双眼睛没闲着，从我头发丝一路扫到鞋尖，连我手腕上那只表都没放过。
我后来才晓得，这种笑，叫笑里藏刀。
小姑子陈嘉宁斜靠在门框上，先盯上了我手里拎的包。
“嫂子这包，真品吧？看着不便宜呢。”
我把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搁：“能装东西就行，真不真的，我自己晓得。”
她“嗯”了一声，那声拖得老长，尾音往上一挑，意思我听得明白——这媳妇，怕是个讲究人。
妯娌阿珍站在灶台边择菜，从头到尾没怎么抬头。
只在我主动跟她打招呼时，挤出半个笑，又赶紧低下去。
闷声不响的人，我向来高看一眼。
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