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殓尸，异兆初现------------------------------------------，做了三年入殓师，千具遗体都毫无惧色，直到一具十八岁溺水少女的**，睁眼攥住他的名字，一句“你欠命”，将他困在停尸间。——————————，广海市城郊殡仪馆。，掀开白布。停尸台上的少女面容苍白，嘴唇发紫，瞳孔还残留着溺水时的惊恐。，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骨往上窜。。。做了三年入殓师，他摸过的**少说上千具，从没见过哪具遗体凉成这样——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可室温明明二十五度。。少女脖颈处隐隐泛着青黑色的纹路，像血管，又不像。那不是普通溺亡该有的痕迹。“淹死的？”沈途自言自语，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开始整理她湿漉漉的长发。梳到第三下，指尖突然一阵刺痛，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什么伤口都没有。可那股刺痛感实实在在，还带着一丝阴冷的麻痹。。，好像动了一下？，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没有呼吸，皮肤冰凉，确实是死人。
可刚才那一下……
他摇了摇头，继续手里的活。死者为大，不管有什么古怪，先把妆化完再说。
粉饼刚碰到少女的额头——
“啪。”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沈途浑身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看见少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瞳孔浑浊发白，没有焦距，却精准地锁定了他的脸。
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沈途。
沈途还没来得及松手。
少女的**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根木桩被硬生生拽起。白布滑落，露出她青灰色的脸。
沈途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眼睛睁开了。眼眶里全是眼白，没有瞳孔，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沈途脑子里飞快闪过从业三年的经验——**不可能动，更不可能睁眼。除非……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普通的**。
少女的右手缓缓抬起，手指蜷缩着，攥着一张泛黄的纸。
纸张皱巴巴的，边角发毛，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她把纸举到沈途面前，动作缓慢而诡异。
沈途看清了上面的字。
两个字，歪歪扭扭，笔画深浅不一，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刻画出来的——
沈途。
他心头一沉。
这纸上有他的名字。而且这笔迹……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写的，倒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谁让你来的？”沈途压低声音问。
少女没答话。她的嘴巴慢慢张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像是有液体在里面翻滚。紧接着，一股黑水从嘴角溢出来，滴在白布上，晕开一片污渍。
沈途盯着那张纸，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东西不是偶然出现的。有人，或者说有东西，专门冲着他来的。可他只是个入殓师，平时连架都没跟人吵过，怎么会惹上这种玩意儿？
少女的脖子突然一歪，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然后她用那种嘶哑得不像人声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跑……不……掉……”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从停尸台上弹了起来，直扑沈途的面门。
沈途来不及多想，侧身一闪。少女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撞翻了身后的器械车，金属碰撞声在空荡荡的殓尸间里格外刺耳。
她转过身，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趴着。头发遮住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睛里，全是死灰色。
沈途握紧了拳头。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少女四肢着地，像壁虎一样贴着地面爬行。速度快得不正常，眨眼就到了沈途脚边。
沈途一脚踹过去。
脚尖踢中她的肩膀，像是踢在一块石头上。她纹丝不动，反倒抓住他的脚踝，使劲一拽。
沈途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到地板，眼前一阵发黑。
她骑到他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力气大得吓人。沈途感觉气管被压扁了，空气进不来。他掰她的手，那双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她的脸凑得很近。沈途能看清她脸上每一道尸斑，闻到她嘴里那股腐烂的腥臭味。
“你……欠……命……”她嘶哑地说。
沈途憋红了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背后还有人。
他膝盖猛地顶向她腹部。她身体晃了一下，手上力道松了几分。
沈途趁机翻身，把她甩下去。
两人拉开距离。沈途大口喘气，摸了摸脖子，指尖冰凉。
少女站在对面，歪着头看他。头发遮住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里全是怨毒。
周围温度还在下降。沈途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灯光忽明忽暗，影子在墙上乱晃。
她又扑过来了。
沈途侧身闪避，抓起旁边的手术刀，一刀扎进她肩膀。
刀尖刺进去了，但她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扎在一块死猪肉上。
她抬手一挥，把沈途拍飞出去。沈途撞上墙角柜子，柜门震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出来。
一卷黑色的缝合线，滚到他脚边。
沈途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那个正朝他走来的少女。
普通武器没用。那这个呢？
沈途还有哪些可以拿得出手的家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