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入方家三年，我洗衣做饭带孩子，全家人说我"高攀"。婆婆六十大寿那天，当着三十个亲戚的面，她笑呵呵地拍了拍桌子："晚宁啊，你那套房子，过户给你姐姐家孩子上学用吧。反正你一个家庭主妇，要学区房干嘛？"方逸然坐在旁边，筷子都没放下。我看着他，等了三秒。他没说话。我笑了。"好，房子的事好说。"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转盘旁边。"不过这份离婚协议，麻烦你也签一下。"
......
-正文：

婆婆六十大寿，摆了三桌。
方家老宅的客厅不大，硬生生塞下三张圆桌。我从早上五点起来帮忙，洗菜、切菜、摆盘、倒茶，鞋底踩得厨房地砖吱吱响。
寿宴的菜是饭店送来的，但婆婆嫌贵，主菜以外的七八个小菜全让我做。
"晚宁，蒜蓉虾做好没？"
"快了，妈。"
"你**爱喝排骨汤，你再熬一锅。"
"行。"
我系着围裙在灶台前转了四个小时，端上最后一盘糖醋里脊时，三桌人已经吃到第二轮了。
方逸然坐在主桌，正给**夹菜，看见我端盘子进来，抬了下下巴："放那边。"
没有"你也坐下来吃"。
我把围裙解了，在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面前只剩半盘凉拌**和两块被翻烂的***。
不是第一次了。
方雅琴坐在婆婆右手边，涂着酒红色指甲的手端着红酒杯，正跟旁边的亲戚聊天。她老公赵明辉做建材生意，这两年赚了点钱，方雅琴说话的底气肉眼可见地足了起来。
"妈。"方雅琴放下酒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三桌人都能听见。"有个事，趁今天人齐，我跟您说一下。"
婆婆周慧敏穿着新做的旗袍，烫了头发，今天心情很好。"说。"
"小宇明年要上小学了，学区的事得定下来。"方雅琴看了我一眼。"弟妹名下不是有一套滨江学府的房子吗？那片正好对口实验小学。"
我筷子顿了一下。
婆婆像是早就知道这事，点点头，转向我："晚宁啊，你那套房子，过户给小宇上学用吧。反正你一个家庭主妇，要学区房干嘛？等小宇上完学再说。"
再说。
什么意思？用完了再还？还是用完了就成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