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舟不渡旧人岸

远舟不渡旧人岸

青蛙天上飞 著 悬疑推理 2026-06-2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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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沅,江叙白 主角
yangguangxcx 来源
《远舟不渡旧人岸》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许清沅江叙白,讲述了​回港前,我的船被困在了风暴眼里。全船二十人,只活了四个。上岸的时候,港口挤满了家属。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名字,有人跪在担架旁边死死不肯松手。我浑身缠着绷带,站在舷梯口往下看。第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妻子,许清沅。她站在人群最前面,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被困在无边汪洋的,支撑我熬过大浪的念想,是她。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喊她的名字。她动了。朝着我的方向,几乎是撞开人群冲过来。我看到她...

精彩试读




回港前,我的船被困在了风暴眼里。

全船二十人,只活了四个。

上岸的时候,港口挤满了家属。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名字,有人跪在担架旁边死死不肯松手。

我浑身缠着绷带,站在舷梯口往下看。

第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妻子,许清沅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被困在无边**的,支撑我熬过大浪的念想,是她。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喊她的名字。

她动了。

朝着我的方向,几乎是撞开人群冲过来。

我看到她的眼神里面有委屈,也有庆幸。

我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伸出那只没打绷带的手。

她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

然后,她从我身边擦了过去。

扑进了另一个船员怀里。

我悬在空中的手僵住了。

绷带下的伤口骤然发疼,熬过生死的那点庆幸,碎得一干二净。

原来,她在岸边等的人,不是我。

......

医护人员在嘈杂的港口大声询问。

“谁是海难伤者的家属?病人情况危急,需要马上签字跟车!”

许清沅死死攥着江叙白破烂的衣角,眼泪砸在担架上。

她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我是他家属!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医生你一定要救他!”

我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风灌进我进水的绷带里,比海水里还要刺骨。

江叙白躺在担架上,虚弱地抬起手。

他手里捏着一枚被海水浸透的明**平安符。

“清沅姐,你给我求的平安符,我一直贴身带着。我没死,我回来见你了。”

许清沅握住他沾满污泥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我好怕。”

那枚平安符刺痛了我的眼睛。

上个月是我三十岁生日。

我出海前,特意发微信提醒她去南山寺帮我求一枚平安符。

她当时的回复是:“**,我哪有那个**时间去挤寺庙,你要是怕死就别去跑船。”

原来她不是没有时间。

她只是觉得,我不值得她去挤。

医护人员合力把江叙白抬上救护车,许清沅紧跟着就要爬上去。

带队的救援队长看不下去了,一把拦住她。

“这位女士,那边那位浑身是血的沈船长,不是你老公吗?”

许清沅迈上救护车的脚顿住了。

她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僵硬地回过头。

越过拥挤的人群,她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我身上。

我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已经把白纱布染成了暗红色。

在海里泡了三天三夜,我的腿几乎站不稳,只能靠着舷梯栏杆勉强支撑。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也没有求救。

许清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松开江叙白的手,往我的方向走了一小步。

可担架上的江叙白突然痛苦地**了一声。

“清沅姐,我的腿好痛,是不是要断了......”

许清沅瞬间收回了迈出的脚,重新转回身护在担架前。

她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着我。

眼神重新变得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几分审视的冰冷。

“沈砚渡,你也是个男人,别在这个时候争风吃醋行吗?”

“叙白是为了救全船人受的伤,他现在连意识都不清醒了。”

“你既然能站着,就说明你没事。你也没事就好,自己坐后面的车去医院吧。”

话音落下,她转身上了那辆急救车。

车门轰然关上。

红蓝交替的警示灯刺破了港口灰蒙蒙的天。

我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肋骨骨折断裂的断端,大概是刺穿了皮肉。

鲜血瞬间洇透了绷带,顺着腰侧一滴滴砸在甲板上。

救援队长吓坏了,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沈船长!你撑住,二号车马上过来!”

被抬上二号救护车的时候,我已经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滔天巨浪里,我在救生筏上撑了三天三夜。

没水,没食物。

我看着船员一个接一个被卷走,绝望几乎要将我吞噬。

支撑我咬牙熬过来的唯一念想,就是许清沅

我想起她怕黑,想起家里那盏总是为我留到深夜的灯。

我想我不能死,我死了她该怎么办。

可上岸的第一秒,这个念想先碎了一半。

到了医院急诊。

护士拿着一叠单子在走廊里喊。

“沈砚渡的家属呢?去哪里了?这么多伤不办住院手续怎么行!”

我躺在角落的推车上,疼得直冒冷汗。

走廊尽头的抢救室门外,许清沅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护士走过去问她:“你是沈砚渡的妻子吧?麻烦过来签个字缴个费。”

许清沅皱着眉推开单子。

“等一下,没看我正忙着吗?里面的人还在抢救!”

护士有些生气。

“你老公肋骨断了三根,肺部感染,还伴随重度失温,他现在也需要治疗!”

许清沅冷着脸反驳。

“他命硬得很,跑了这么多年船,哪次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

“叙白不一样,他身体底子薄。要是他的腿保不住,我怎么跟**妈交代?”

我强撑着撑起身子。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许清沅那张熟悉的脸上。

许清沅。”

我喊了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砾磨过。

她愣了一下,踩着高跟鞋不耐烦地走过来。

“你喊什么?不是跟你说了等一会儿吗?”

我看着她干净整洁的衣服,和因为焦急而泛红的眼眶。

“你知不知道,这场风暴,全船二十个人,死了十六个。”

许清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伤亡这么惨重。

但很快,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这不就是你们干这行的风险吗?”

“再说了,你是船长,风暴来了你没有做好预案,导致这么大的伤亡,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叫屈?”

我死死盯着她。

这就是我拼了命也要回来见的人。

这就是我结婚七年的妻子。

我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指着护士手里的单子。

“好,我不叫屈。”

“麻烦你,把我的字签了。我不想死在医院的走廊里。”

许清沅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

她一把扯过单子,刷刷签上名字,把笔用力扔在推车上。

“沈砚渡,你简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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