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次和网恋对象吵完架，上司总让我加班。
第三次发现这个规律的时候，我认真怀疑命理学是真实存在的。
昨晚和“深海”因为一部电影吵了半小时。
今早九点零一分，陆衍的消息就弹过来：“沈念，Q3方案重做。”
前天因为深海说我不讲道理，我反驳了几句，第二天陆衍让我把已经通过的PPT推翻重来。
上周我跟深海冷战了一整晚没回消息，第二天陆衍直接把我调去跟最难搞的客户对接。
所以今天，当我第十七次加班到晚上九点，对着电脑屏幕打出那行字的时候，我是认真的。
“分手吧，你有点克我。”
发送。
深海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又停了。
反复三次。
我关掉聊天界面，揉了揉太阳穴。
三个月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匿名社交软件上认识的人，声音好听，聊得来，但除了让我加班体质加重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深海的回复。
是工作群。
“沈念，来我办公室。”
陆衍。
九点十五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在针对我。
我刚提完分手，他就让我去办公室？
这什么因果律武器？
我站起来，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永远亮着灯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
我敲了两下。
“进来。”
陆衍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带松了半截。
他抬头看我一眼。
“关门。”
我照做了。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周末的提案，客户临时改需求了，明天早上九点前我要看到新版本。”
“陆总，现在九点了。”
“所以你有十二个小时。”
我深呼吸。
忍。
“还有别的事吗？”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那种目光很奇怪，不像上司看下属，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三秒后他收回视线。
“没了，去吧。”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沈念。”
我停住。
“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回头。
他表情如常，看不出关心还是质问。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早点做完早点回去。”
这叫什么话？
我带上门出去，心里把陆衍和深海并列放在“让我血压升高”的名单里。
回到工位，手机亮了。
深海终于回了。
“克你？怎么克的，说清楚。”
我盯着这条消息。
算了，人在加班，没力气吵。
“就是每次跟你吵架第二天我就倒霉，封建**我都信了。”
“什么倒霉？”
“加班。”
对面沉默了三十秒。
“……那你觉得是我害你加班的？”
“客观事实，统计学规律。”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发了一句：“分手的事，你认真的？”
我看着屏幕。
认真吗？
三个月了，不见面不视频不发照片，聊天的时候确实开心，但吵架的时候是真的累。
“你要是继续克我，那就是认真的。”
“我不克你。”
“那你证明。”
“怎么证明？”
“明天要是不加班，我就信你。”
我随手发完这句，打开电脑文档开始改方案。
这个赌注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明天加不加班取决于陆衍的心情，跟深海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鬼使神差的，第二天。
我没有加班。
不止没加班，陆衍一整天都没给我派多余的活。甚至在下午的会上，我汇报完方案之后，他只说了一句“可以”就让我坐下了。
苏糖在旁边踢我椅子腿。
“他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我也觉得不对劲。
下班的时候我看了眼手机。
深海发了条消息：“今天呢？”
我犹豫了一下，打字：“今天……没加班。”
“所以我没克你。”
“……一次不能说明问题。”
“那就继续观察。”
他今天语气出奇温和。
没有怼我，没有冷嘲热讽。
好像真的在……挽留。
我盯着对话框，忽然觉得有点心软。
“行吧，缓刑一周。如果这一周我都不用加班，分手的事就算了。”
“好。”
就一个字。
干脆利落。
我收起手机往外走。
经过陆衍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
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声音很轻，我只隐约听到一句——
“这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