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按秒收我呼吸费，黑厂包吃包住，我不逃了

查封黑厂那晚，女警长心疼地给我裹上大衣。
“每天踩十四个小时缝纫机，你不苦吗？”
我咽下嘴里的白面馒头，拼命摇头。
“这里的馒头管饱，还能睡够六个小时。”
女警长当场落泪。
她不知道在那个家里，呼吸是要交钱的。
爸妈严格执行着「居家呼吸计费表」。
白天呼吸一小时十块，晚上睡觉时一小时一百块。
弟弟的最新款球鞋，是从我身上省出的钱。
十六岁那年，面对两万块的月度呼吸账单。
我钻进了路边招募黑工的面包车。
01
查封黑厂那晚，轰隆的机器声戛然而止。
光从地下室入口刺进来，我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一个穿警服的女人走过来，脱下大衣裹在我身上。
大衣很暖，带着一股陌生的、干净的味道。
“没事了，都结束了。”她的声音很温和。
我手里还攥着半个白面馒头。
这是今天的晚餐，我舍不得一口吃完。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心疼。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苏念。二十。”
“在这里多久了？”
“四年。”
她的眼圈红了。
“每天踩十四个小时缝纫机，你不苦吗？”
我低下头，把剩下的小半个馒头塞进嘴里，用力咽下去。
然后拼命摇头。
“不苦。”
“这里的馒头管饱，还能睡够六个小时。”
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紧紧抱住我。
我没哭。
从十六岁那天起，我就不会哭了。
她不知道，在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呼吸是要交钱的。
我爸苏建业，我妈刘芳，在我十岁那年，给我房间装了一个“居家呼吸计费器”。
那是一个旧电表改装的，红色的数字随着我的每一次喘息，缓慢地跳动。
我妈拿着计算器，给我制定了价目表。
白天，清醒状态，呼吸一小时十块。
晚上，睡眠状态，代谢慢，但时间长，一小时一百块。
理由是，我占用了家里的空间，消耗了家里的氧气。
她说这是为了培养我的独立意识和家庭责任感。
她说弟弟苏明是男孩，是家里的未来，不需要承担这些。
苏明最新款的球鞋，是我一呼一吸省下来的钱买的。
他总是在我面前，踩着那双昂贵的鞋子，得意地笑。
“姐，你今天又为家里创造了多少 GDP 啊？”
我妈会在月底，拿着一张打印好的账单给我。
“苏念，这个月呼吸费一共一万八千六百五十块。零头给你抹了，给一万八千六就好。”
“钱从你将来的嫁妆里扣。”
十六岁生日那天，我拿到了创纪录的月度账单。
两万块。
因为我那个月感冒了，呼吸比平时急促。
我妈把账单拍在桌上，脸色冰冷。
“苏念，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为家里着想？你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是在浪费我们的钱。”
我爸坐在旁边抽烟，烟雾缭绕。
“**说得对。该懂事了。”
苏明在旁边打游戏，嘴里念叨着：“妈，最新的***出了，我想买。”
那一刻，我看着那张两万块的账单，又看了看他们三个。
我什么都没说。
夜里，我背着一个书包，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走出了那个家。
街边，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着。
车窗摇下来，一个男人探出头。
“小妹，找活干不？包吃包住。”
我钻了进去。
车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从此，我有了管饱的馒头，和六个小时的睡眠。
我以为，这辈子就会在那个轰鸣的地下室里过去。
直到周晴警官带着人冲了进来。
……
在警局做完笔录，已经是三天后。
黑厂老板被抓，按照规定，我们这些工人拿到了一笔补偿金。
不多，但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
五万块。
我捏着那张***，站在警局门口，阳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
这四年，我第一次站在天空下。
自由的空气，是免费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红色数字在眼前跳动。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我认得。
我离家时，家里就是这个座机号。
我划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刘芳尖锐又急切的声音。
“苏念？你个死丫头，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