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离开段砚之后，我去了南方的一个城市。
又在那边的医院住了一段日子。
出院之后，我就一直在周边城市旅游。
直到出站后行李箱莫名坏了，我身上的伤刚好，暂时负不了重。
正迟疑着要不要找人帮忙时，手上突然一轻。
我松了口气，偏头。
“谢谢啊。”
可真正看清是几个月未见的段砚时，我彻底愣住了。
段砚单手替我提着行李箱，声线微微颤抖。
“不客气。”
不过片刻，我平复好心情。
准备打车离开。
他忽然出手拉住我，声音有些迟疑。
“看见我，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只是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操作手机。
他脚步凌乱地上前，伸手挡住我的手机屏幕。
另一只手直接提起我的行李箱。
“回哪里？”
“我的车就在附近，送你回去。”
看着他宽阔又有些着急的背影，我垂下睫毛，还是跟了上去。
站在车边，我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拉后车门。
拉不动。
我抬头，视线和他隔着车窗相撞。
我指了指门。
“打不开。”
他漆黑的瞳孔里藏着数不清的情绪。
只是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终于听见‘咔嚓’一声。
车上，他没看我。
声音很轻，“沈娴，副驾驶上还贴着你的名字。”
我怔了一下，果然看见已经有些褪色的贴纸。
是段砚为数不多让我干的‘出格’的事情。
可我没回应，只是报了地址，静静地看着窗外。
车里难得这么安静，曾经大多数时间都是我缠着他追问。
现在这样，倒还有些不习惯。
他几次想开口，视线透过镜子反复落在我身上。
我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可我不想说了。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我的楼下。
我终于松了口气，“谢谢。”
门却打不开。
我奇怪地看向他。
他的胸口跟着起起伏伏。
“好，你不跟我说话，我来问你。”
他只停顿了片刻。
“你肋骨的伤，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他沉默了几秒，又接着问：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你知不知道我会很着急？”
“我去医院没看见你，我心里……”
“好了，段砚。”我出声打断他。
声音不大，却足够他停下来。
“我觉得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没去跟你吵架，放好了离婚协议。”
“就是想要结束而已。”
他的喉咙忽然被哽住一样说不出话，猛地别过头。
手掌在方向盘上来回摩挲。
“我不愿意。”
“我们这么多年，结婚是有感情的。”
“你说不要就不要，真的舍得吗？”
“舍得。”
我很平静地从后面看着他。
他的头发长长了一点，轮廓明明灭灭。
依旧还是年少时让人心动的模样。
可我没精力和他折腾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
“段砚。”
“你不爱我，总要允许我自己爱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