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端午前，我妈熬了三天夜给我包了两箱粽子。
怕我孕吐吃不下，还专门做了不放肥肉的甜口。
等我加班回家，粽子却被婆婆送去了小叔子家。
她说：“一家人计较什么？**乡下人包的东西，给谁吃不是吃？”
第二天，她又擅自拆了我妈寄来的木盒。
我没拦。
那盒东西，她很快会哭着求我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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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时，冰箱里只剩下一个空塑料袋。
袋子上还贴着我妈歪歪扭扭写的字：
“给棠棠，少油少盐，趁新鲜吃。”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拎着电脑包，胃里一阵阵发酸。
端午前我出差，妈给我打了三通电话，说她今年包了两箱粽子。
一箱咸蛋黄鲜肉的给家里人，一箱蜜枣红豆的专门给我。
我怀孕三个月，闻不得油腥，她就在灶前试了好几锅，最后给我包了甜口。
她说：“棠棠，妈手慢，包得不好看，你别嫌弃。”
我当时还笑她：“我就馋你包的，别人做得再好看我也不吃。”
结果现在，全没了。
婆婆王秀兰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我走过去，把空袋子放到茶几上。
“妈，我妈寄来的粽子呢？”
她眼皮都没抬：“吃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谁吃了？”
“你小叔子他们一家啊。”婆婆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他们今天来了一趟，正好看见了，我就让他们拿走了。”
我忍着火：“那是我妈寄给我的。”
婆婆把瓜子壳往垃圾桶里一抖，语气特别自然：
“寄给你不就是寄给这个家？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声音发紧：“我一个都没吃到。”
“哎哟，几个粽子至于吗？”婆婆皱眉，“你怀着孕少吃糯米，本来就不好消化。我这是为你好。”
我盯着她：“我妈专门给我包的少油少盐甜口，她跟你说过。”
婆婆脸色一僵，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乡下人，懂什么孕妇饮食？再说了，那粽子一股柴火味，拿给亲戚吃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婆婆冷笑：“我说错了吗？**那手也不知道洗没洗干净，包了一堆黏糊糊的东西寄过来。你小叔子不嫌弃，还夸了两句，你还不知足？”
我气得手指发抖。
“王秀兰，那是我妈凌晨四点起来给我包的。”
她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拍。
“唐棠，你跟谁喊呢？我可是你婆婆！你嫁到我们顾家，吃顾家的住顾家的，别整天把**家那点东西看得比天还大。”
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老公顾承泽端着杯水出来，看了我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
“怎么又吵？”
我转头看他：“我妈寄给我的粽子，你知道被**拿走送给顾承安了吗？”
顾承泽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承安家孩子多，拿点粽子怎么了？”
“那是我妈寄给我的。”
“**以后再寄不就行了？”他放下水杯，“你现在怀孕，别为这点小事闹情绪。”
我看着他，心里一点一点凉下去。
“在你眼里，这是小事？”
顾承泽叹气：“唐棠，你能不能成熟点？我妈又没拿你金条，几个粽子而已。”
婆婆立刻接话：“听见没？你老公都说了，几个粽子而已。”
她说完，像想起什么似的，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小袋子，扔到我面前。
“喏，给你留了两个。”
我低头一看。
袋子里两个粽子被压得变形，粽叶散开，里面的糯米沾着茶几灰。
婆婆还在笑：“别说我这个当婆婆的不想着你。”
我弯腰捡起那个袋子。
下一秒，我直接把袋子扔进了垃圾桶。
婆婆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说：“脏了。”
她猛地站起来：“唐棠！你嫌我脏？”
“我嫌你不问自取，还嫌你嘴脏。”
客厅安静了一瞬。
顾承泽脸沉了下来：“唐棠，道歉。”
我看向他：“她骂我妈，你让我道歉？”
“我妈是长辈。”
“我妈也是长辈。”
婆婆冷笑：“**算哪门子长辈？她一个乡下老**，能跟我比？”
我突然笑了。
我打开手机，点开我妈下午发来的语音。
她的声音从扬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