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万的车三万卖？反手一纸离婚、岳母全家都疯了

楔子
滚烫的茶水浇下来那刻，我就知道这婚离定了
茶水泼在脸上的瞬间，我听到了自己睫毛被烫得卷曲的声音。
呲啦。
像烤肉下锅。客厅里十几号人，愣是没一个人出声。苏萌——我小姨子，踩着那双刚让我代付的GUCCI拖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茶壶盖子还在她手里转悠。
"陈锐，你别给脸不要脸。"
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鼻梁往下淌，淌过嘴角的时候我舔了一下——铁观音，今年的新茶，我托人从安溪带回来的，八百一斤，专门孝敬岳母王秀兰的。现在全孝敬我脸上了。
茶几上那杯茶还冒着热气，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上还攥着围裙："锐啊，萌萌她就那脾气，你让着她点，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一家人。
我抹了把脸，手心烫得发红。眼角的余光扫到betway8888 ——我老婆，坐在沙发最边上，低着头，手指头绞着那件去年我花三千八给她买的羊绒开衫的衣角，嘴唇抿得发白，就是不抬头看我。
苏萌她老公刘辉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开得老大，一个网红在喊"家人们谁懂啊"，跟客厅里的气氛诡异得呼应上了。苏萌五岁的儿子苏子轩趴在地毯上玩我的Switch，那是我上个月才买的，OLED版，配了Pro手柄，现在手柄上全是饼干渣。
"**，我同事真看好了你那辆霸道。"苏萌把茶杯重重掼在茶几上，玻璃面裂了一道细纹，"三万块，现钱，你点个头，明天就过户。"
我那辆丰田霸道，落地四十二万七，开了九千八百公里。上周借给刘辉"接个客户"，回来右前轮眉上多了道二十公分的划痕，我问了一句，苏萌说"你那破车谁稀罕划它"。
"不卖。"我说。
客厅安静了。短视频里网红还在喊"家人们"，苏子轩的Switch传来马里奥掉下悬崖的"啊啊啊——"音效。
苏萌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下来。她站起来，比我矮一头，但气势拉满，像只炸了毛的布偶猫："陈锐你什么意思？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搁这儿拿什么乔？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份上，三万我都嫌多！你那个车都开三年了，二手市场撑死两万五，我多给你五千是看在血亲份上！"
血亲。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被茶水烫过的地方起了几个水泡，晶莹剔透的，像小时候在乡下河边捡到的鱼卵。
王秀兰终于从厨房出来了，手上还端着那盘清蒸鲈鱼，鱼眼睛翻着白，死不瞑目地瞪着天花板："小锐啊，你听妈一句劝，车这东西就是个代步的，你平时也不怎么开，放着也是放着。萌萌她同事是个小姑娘，刚拿驾照，买个二手车练练手，你当**的，照顾照顾怎么了？"
"妈。"我终于开口了，嗓子眼被烫得有点哑，"那车是我爸去世前跟我一块挑的。"
王秀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肉堆成一个笑："哎哟，亲家公都走两年了，你留着那车睹物思人也不吉利，卖了正好，心里敞亮。"
苏晚终于抬头了。她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从茶几底下抽出两张纸巾递过来。纸巾是湿的，不知道谁喝水洒上去的。我接过来擦了擦脸，纸巾上沾着茶渍和烫破的水泡渗出的组织液。
"betway8888 。"我叫她。
她肩膀抖了一下。
"你说句话。"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betway8888 身上。她坐在那儿，像课堂上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差生，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要不……要不就卖了吧，锐哥，萌萌她……"
行了。够了。
我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垃圾桶满了，纸巾弹到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那双GUCCI拖鞋旁边。
"行。"我说，"车的事，我考虑考虑。"
苏萌脸色立刻阴转晴，上来拍了我肩膀一下："这不就对了嘛**！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明天我把同事微信推你，你们自己聊——"
我躲开她的手，拿起外套往门口走。路过玄关的时候，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苏子轩扔在那儿的Switch充电线，线头都被咬烂了。
"小锐！"王秀兰追出来，压低声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