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逼我让出学区房，我直接断供，房卖给弟弟死对头

父亲把那份学区房名额确认书推到林慧面前时，我正在用湿巾擦手指上的蟹黄。
金桂楼包厢里全是白酒味。大圆桌上盘子摞着盘子，我弟周宇的二婚妻子许丹坐在我妈身边，手腕上的金镯子碰着碗沿，叮叮响。
我爸周建国夹着我买的**烟，烟灰掉在桌布上，他也没低头看。
“周莹。”他把笔往我这边一丢，“你弟刚结婚，家里得有个盼头。小航虽然不是周宇亲生的，可跟了咱家姓，以后就是咱周家的根。你那套重点学区房的名额，先让给小航。”
我妈赶紧拿胳膊碰了碰我，声音压得低，带着哄人的甜。
“莹莹，你在那么大的外企当高管，一个人也不结婚，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你弟先用用，都是一家人。”
我没说话，把湿巾折成方块，放在骨碟旁边。
桌对面的许丹把身子坐直了，脸上挂着小心又遮不住的笑。
“小航，快谢谢大姨。你大姨最疼你了。”
七岁的小航抱着平板，头都没抬。
“谢谢大姨。”
周宇笑得最响。
“姐，你看孩子都谢你了。爸也是为你好，你平时忙，哪懂这些升学的事。名额放着不用，不如给咱家孩子争口气。”
我看着桌上那份已经填好小航名字的纸，右下角父亲还按了手印。
“我的房子，为什么有你的手印？”
包厢安静了一下。
许丹捏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并不脏的嘴角。
“姐，你这话说得生分了。房子是你买的，可爸妈把你养这么大，你给家里一点回报，不应该吗？”
我爸把酒杯重重一放。
“周莹，你别摆你那副领导架子。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你弟是儿子，香火得靠他传。你每个月给小航交五万赞助费都交了，一套房名额怎么还舍不得？”
我看着他发红的脸。他身上的夹克是我上个月买的，吊牌拆下来那天，他还嫌颜色不够气派。
“爸，赞助费这个月我已经交过了。”
我爸满意地点头。
“那就行。下个月也别忘了。今天把字签了，明天我跟你弟去办手续。”
我站起来，拉平裙摆。
“我公司还有会，先走。”
“站住。”周宇也站起来，“姐，手续没办完你走什么？你是不是不乐意？”
我看向他。
“周宇，你从去年到现在，房贷我还，车贷我还，小航学费我交，许丹生意赔的钱也是我补。你问我乐不乐意？”
许丹脸色垮了。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着爸**面算旧账？我们又没逼你。”
我爸抓起那支笔，指着我。
“周莹，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爸。”
我把包拎起来。
“爸，您这句话，说早了。”
我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我妈急得发颤的声音。
“莹莹，别闹了。你弟日子刚好一点。”
我停了一下，没回头。
“妈，他日子好不好，跟我无关了。”
出了金桂楼，晚风带着雨腥味扑在脸上。手机在包里响个不停，家庭群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站在路边，点开通讯录，找到私立学校财务处老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的声音比雨声还平。
“***，周航下个月的五万赞助费，不续了。”
对面愣了愣。
“周女士，孩子下学期的名额已经排进去了，您之前说至少交到毕业。”
“不交了。”
“那孩子可能要被退回原片区学校。”
“按规定办。”
挂了电话，我看着金桂楼二楼包厢的窗户。窗帘缝里露出周宇举杯的影子，他大概以为，今晚又赢了一次。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房产中介老陈。
“周姐，您那套景文小学旁边的房子，真要卖？”
我说：“卖。”
“可这个价格比市场低不少，您想好了？”
“只卖给赵启明。”
老陈倒吸一口气。
“周宇不是跟赵启明打了半年官司吗？”
我看着雨滴砸在路边水坑里。
“所以卖给他。”
我回到家时，周宇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没接。
他改发语音，声音里还带着酒气。
“姐，爸气得血压都高了。你要是有脾气冲我来，别折腾老人。那套房子你买的时候，爸妈也出了力吧？他们给你看过房，给你烧过饭，这不算钱？”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厨房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