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竹马为了保护校花，失手将小混混打成重伤。
我为了他背下所有罪名进了少管所。
出狱那天，他挽着校花的手，嫌恶地捂住鼻子。
“一个有案底的**犯，离我们远点，真晦气。”
重活一世。
他正为了校花，抡起板砖发疯般砸向那个混混。
我戴好降噪耳机，低头刷起了一套五三模拟。
这辈子，高考理科状元我当定了。
......
1.
谢闻澜喘着粗气，手里那块红砖滴着血。
许映雪缩在他身后，白裙子沾了灰，眼泪挂在睫毛上，抖得像快碎了。
地上的蒋鹤捂着头，骂都骂不出声。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
谢闻澜回头看我，眼底全是慌。
「照萤，你帮帮我。」
只这一句，我替他认了罪。
因为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因为他曾在我被全班嘲笑穷酸时，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到我身上。
因为他牵着我的手说过，等我们考去同一座城市，就再也没人能欺负我。
后来我才知道，人长大后最没用的东西，就是小时候的承诺。
「林照萤！」
耳机被人一把扯下来。
谢闻澜站在我面前，校服袖口全是血点。
他脸色发白，声音压得极低。
「你刚才看见了吗？」
我低头，在答题卡上涂完最后一个选项。
「看见什么？」
谢闻澜愣住。
许映雪哭着抓住他的胳膊。
「闻澜，怎么办啊，他会不会死啊？」
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
几个晚自习溜出来买奶茶的同学探头看过来，尖叫声立刻炸开。
「***了！」
「快叫老师！」
谢闻澜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照萤，你平时成绩好，老师最信你，你就说蒋鹤先欺负你，我是为了救你才动手的。」
疼意从腕骨钻上来。
前世的我在这句话里听见了他对我的依赖。
这一世，我只听见他把我往泥里按的声音。
「谢闻澜。」
我看着他。
「蒋鹤欺负的是许映雪。」
许映雪哭声一滞。
谢闻澜的指尖收紧，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你非要在这时候较真吗？」
「是你动的手。」
我把耳机重新戴回去。
「别耽误我订正。」
话音刚落，班主任孟槐序带着保安冲进巷子。
手电光晃到谢闻澜脸上。
红砖还握在他手里。
许映雪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
「老师，不怪闻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是照萤，她让我们来这里的，她说蒋鹤手里有我的照片，闻澜只是太着急了！」
所有手电，瞬间照向我。
孟槐序皱眉。
「林照萤，你说清楚。」
我慢慢摘下耳机。
模拟卷被风掀开一角。
第一题的铅笔痕还没擦干净。
谢闻澜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竟然有威胁。
「照萤，你别乱说。」
许映雪哭得更响。
「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不能害闻澜啊！」
围观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林照萤平时就阴沉沉的。」
「她是不是喜欢谢闻澜啊？」
「怪不得，许映雪一来她就不高兴。」
前世的脏水，换了个姿势，又泼回我身上。
孟槐序伸手要拿我的卷子。
「先回学校，把事情说清楚。」
谢闻澜却忽然弯腰，捡起我掉在地上的耳机。
他看着耳机外壳上闪着的红点，脸色变了。
下一秒，他抬手就要把耳机往墙上砸。
我的手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耳机里，录音提示音还在轻轻闪烁着。
2.
保卫处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蒋鹤被救护车拉走。
谢闻澜坐在我对面，手背上还沾着干涸的血。
许映雪披着女老师的外套，靠在椅背上低声啜泣。
孟槐序把我的耳机放在桌上。
「林照萤，你什么时候开的录音？」
「晚自习前。」
我说。
「背英语听力的时候顺手开了。」
谢闻澜立刻抬头。
「她撒谎！」
孟槐序看向他。
「你急什么？」
谢闻澜喉结滚了滚。
「老师，她平时就爱用这些电子设备作弊，我只是怕她拿剪辑过的东西骗人。」
门口几个老师交换了眼神。
许映雪擦着眼泪，声音细细的。
「照萤，你要是真录到了什么，就拿出来吧，别让大家误会闻澜。」
她说得委屈。
可手指却把外套边缘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