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展览结束后,段父来找过我一次。
他比三年前老了很多。
见到我时,第一句话就是:
“栀栀,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名下本该有的资产,还有段家给你的补偿。”
我翻都没翻。
“我会让律师处理。”
段父苦笑。
“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我平静地说:
“段先生,我愿意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已经是我最大的体面。”
他的脸色灰败下去。
我并不恨他了,恨太耗力气。
我只是再也不想把他当父亲。
后来,段砚舟把自己名下大半股份转到了我名下。
他发来邮件:
我知道你不想要,但这是段家欠你的。
以后不管你认不认我,我都会替你守着母亲的清白。
我让律师接收了。
不是原谅,只是我和母亲本就该得到这些。
陆闻璟也寄来一张***,还有一封信。
信里写:
栀栀,我不求你回头。
我只希望你以后遇见的人,都比我好。
我把卡退了回去,信也没有留。
沈知野问我:
“真的一点都不难过了吗?”
我想了想。
“还是会,但不会疼到活不下去了。”
他笑了笑。
“那就好。”
半年后,我决定继续留在修复学院工作。
母亲的忌日那天,我回了她曾经住过的小城。
那里拆迁了,旧出租屋已经不在。
我在原址附近种了一棵槐树。
风吹过时,树叶轻轻晃动。
像母亲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我蹲下来,把那枚修复过的槐花吊坠埋在树下。
它曾经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也曾经被人恶意踩碎。
可现在,我不想再靠它证明自己被爱过。
母亲爱过我,这就够了。
离开前,沈知野把那个放了三年的小盒子递给我。
“现在想要新东西了吗?”
我打开盒子,那枚栀子叶吊坠静静躺在里面。
银光很淡,却很干净。
我这次没有拒绝。
“谢谢。”
他看着我。
“林栀,往前走吧。”
我把吊坠握在掌心。
远处天光渐亮。
我忽然笑了。
是啊,该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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