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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要拿手机，沈砚举高了一点。

“回答我。”

宋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像是被吓到。

“取消婚礼？诺诺姐，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看着沈砚。

“手机还我。”

他没有动。

“你就因为这几天一点小事，要取消婚礼？”

一点小事。

我听见自己轻轻笑了一下。

“嗯，小事。”

沈砚脸色更难看。

“许诺，你别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

“那你是在做什么？”

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手指按着屏幕。

“你明知道两家亲戚都通知了，酒店也定了，请柬发了几百份。你现在取消，是想让我成为笑话？”

我看着那枚被宋晴别在胸口的山茶，忽然没了争辩的力气。

“不会的。”

“不会让你成为笑话。”

我早就该明白。

他在意的不是我难不难过，而是场面能不能过得去。

宋晴轻轻拉了拉沈砚的袖子。

“沈砚，你别生气，诺诺姐可能只是想让你哄她。”

沈砚冷笑一声。

“我哄得还少吗？”

他看着我，语气压低。

“许诺，从小到大，你哪次不是这样？”

“听不清了要我重复，不开心了要我猜，别人多说一句你就红眼眶。”

“以前我觉得你需要我，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站在原地，右耳嗡嗡作响。

这些话每一个字，我都听清了。

宋晴又轻声补了一句。

“其实沈砚也挺可怜的，他照顾了你那么多年，总不能连婚礼都没点自己的想法吧。”

沈砚没否认，我的视线落在那把白伞上。

它靠在门边，伞骨歪着。

他送我时说以后下雨，他不在，我也能被他撑着。

我走过去，拿起伞。

沈砚皱眉。

“你又要走？”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伞递给他。

他没有接。

我把伞放到他脚边。

“还你。”

沈砚瞳孔缩了一下。

“许诺，你来真的？”

宋晴忽然伸手捡起伞。

“这伞挺旧了吧，伞骨都坏了。”

她撑开看了一眼，伞面偏得厉害。

“难怪诺诺姐不要了。”

我态度冷漠。

“放下。”

宋晴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手一松，伞掉在地上。

伞尖磕到茶几脚，咔嚓一声。

最后一根撑骨也断了。

客厅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沈砚低头看着那把伞，脸色终于变了。

可宋晴先红了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诺诺姐，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沈砚回过神，挡在她面前。

“许诺，一把旧伞而已，坏了我赔你。”

我看着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像是被我的反应弄得更烦躁。

“你别阴阳怪气。”

我蹲下身，把断掉的伞骨一根一根收起来。

金属边缘划过指腹，有点疼。

沈砚伸手要拉我。

“别捡了，会划手。”

我避开他的手。

“不用。”

宋晴在他身后小声道，

“沈砚，要不我先走吧，我总觉得诺诺姐好像很讨厌我。”

沈砚揉了揉眉心。

“我送你下去。”

他看向我。

“你在家冷静一下。婚礼照常，别再折腾了。”

我低头继续捡伞骨。

他走到门口时，又停住。

“许诺，我知道你离不开我。等你想清楚，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我把断伞放进垃圾袋，又把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

婚庆负责人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许小姐，还剩十分钟。”

我按下语音键。

声音很平。

“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