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第二天清晨，剧院**空无一人。

我将六年来的合同翻出，那些厚重的纸张记录着每一笔巡演账目，连带着后方附带的赞助方名单，都被我仔细分类装订好。

厚厚一摞文件，整齐码放在季衍舟的办公桌上。

小助理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晚凝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将交接清单压在上面。

“这些交给季老师。”

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

“我的经纪合同，到今天结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季衍舟穿着黑衬衫，迈步走进来。

他显然听到了我的话。

视线扫过桌上堆积的文件，脸色冷了下去。

“因为一枚戒指和一张通行牌，你就要辞职？”

他在座椅上坐下，手指敲击桌面。

“晚凝，别闹了，这种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六年来，我从未缺过他任何一场演出。

他笃定我不会走。

所以才敢把手里的东西一件件拿走，转交给宋嫣然。

我站在办公桌前，静静看着他。

“是因为我不想再做了。”

季衍舟轻笑了一声。

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傲慢。

“晚凝，别把情绪带进职业选择里，离开我的团队，你不会有更好的位置。”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宋嫣然端着早餐走进来，自然地放在季衍舟手边。

“晚凝姐，舟哥只是把我当搭档，你别这么敏感。”

她柔声细语，眼底藏着得意。

“再说，你这些年不都靠舟哥吗，突然离开，谁会要你呀？”

我看着她，没必要解释。

下周的婚礼之后，我会离开这个圈子。

我转身走向储物柜，准备拿**人电脑。

宋嫣然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舟哥，团队保险箱的钥匙是不是还在晚凝姐那里？”

她指着我的手包，语气担忧。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万一带走核心道具的图纸怎么办？”

保险箱里放着季衍舟历年核心魔术的机关图。

我转头看向季衍舟。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我的包上。

“钥匙留下，东西让人检查过再走。”

我的脸色变差了。

巡演第一年，他的逃脱机关险些泄密，所有人都被排除在**之外，只有我被留下。

那晚他把钥匙放进我掌心说，“晚凝，我的命和舞台都交给你。”

可如今，他让人翻我的包，防着我。

宋嫣然拉开手包拉链，将东西全倒在桌上。

包里的杂物散落开来，纸巾掩着几支口红，车钥匙滑到桌角。

唯独那枚旧怀表掉出来的声音格外沉闷，顺着桌沿滚落到了地上。

表盖裂开，玻璃碎渣散落一地。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崩断了。

我一把抓住宋嫣然的手腕，指骨用力到泛白。

“道歉。”

宋嫣然眼圈瞬间红了，拼命挣扎。

“我不是故意的，你弄疼我了！”

她挣脱我的手，立刻躲进季衍舟怀里。

“舟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吓到我了。”

季衍舟将她护在身后。

看到她手腕上被我捏出的红痕，眉头紧拧。

“晚凝，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摔坏我母亲的遗物，你没看见吗？”

季衍舟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眉头微皱。

“表碎了我明天让人送块**的赔你，但你刚才动手了，就是不对。”

我心脏发疼，痛觉变得麻木。

我弯腰，将碎片一点点捡起来。

裂开的表盖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背面是母亲留下的字。

“晚凝，要嫁给真心护你的人。”

我把照片收进掌心。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