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顾泽喝多了，醉倒在沙发里。

我曾披过的披肩随意地扔在那。

他把披肩抱进怀里，一点点收了力气。

顾泽睡着了，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模考成绩出来后，大家都挤在一块看排名。

这次的第一名是夏知柚。

他少了一点五分，排在第二名。

夏知柚得意洋洋地路过他，留下一句loser。

手下败将吗，那很有意思了。

顾泽的视线往下看，看到第三名。

是姜眠，和自己只差零点五分。

姜眠的成绩什么时候这么优秀了？

顾泽环顾四周，发现了在座位上补觉的姜眠。

她睡得脸红扑扑的，油墨沾到了鼻子上一点。

顾泽觉得可爱，伸手想给她擦掉。

才伸到一半，人就醒了。

姜眠捂着脸惊讶地往后缩了下。

顾泽尴尬地收回手，指了指鼻子。

“有墨。”

姜眠忙掏出湿纸巾去擦。

顾泽这才看见姜眠桌上垒的像小山一样的辅导书和试题集。

她学的很用心，黑笔和红笔芯用光了满满一筐。

顾泽还想说什么，就听见班主任进来宣布。

“今年的竞赛名单出来了，咱们班的参赛名额只有两个。”

“就顾泽和夏知柚去吧。”

顾泽没有错过姜眠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但很快，她又调整好心态，重新拿起笔投入题海。

画面一转，顾泽回到了高中聚会。

毕业四年了，大家谈论的都是就业的事情。

问到他时，所有人都很期待。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有人笑了下。

“不愧是我们班的死对头CP，都去了咱们这最好的上市公司，未来可期啊。”

一片嘻嘻哈哈声中，顾泽听到了姜眠和别人聊天的声音。

“你不也找了个好工作吗，还是做跨境投资的，挣得也不比他们少啊，干嘛不说？”

姜眠垂着头，专心地吃自己眼前的饭。

“没什么好说的，我还要再努力点呢。”

那人捅了捅姜眠，有些无奈。

“你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水晶灯太过晃眼，顾泽似乎觉得姜眠看了眼自己。

“努力到有一天，他能看到我吧。”

在顾泽的印象中，姜眠是个闷葫芦。

她矫情又懦弱，有点事情就喜欢打退堂鼓。

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怎么办啊顾泽？

但现在姜眠似乎和自己认知中的那个人不太一样。

她勇敢聪明，独立又坚强。

认定的事情就算是没有结果也要坚持下去。

和自己表白算一件，离开自己也算一件。

顾泽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超出自己的控制，以失控的态势滑向另一个结局，而他不想接受这个结局。

他挣扎着醒来，拼命地喊着姜眠的名字。

回应他的，只有安静的，静悄悄的一切。

顾泽坐起来，茫然地看着手里的披肩。

上面残留的淡淡香气，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工作五年，他第一次请了事假，买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顾泽想，他要见到姜眠，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