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讨债，我反手清算仙门

开局被讨债，徒弟要被摘灵根------------------------------------------，债主上门了。，他正被吊在废剑峰门口的歪树上。，柳还恩。，要摘她的纯阳灵根抵债。，李欠把眼前这点烂摊子捋明白了。。。，那人欠了一**债，还把徒弟按在债纸上做了担保。，这笔账要拿她的灵根来抵。，手里拿着一张泛黄血契。血契角上按着三个黑手印，其中一个就是柳还恩的。“五百中品灵石，三年没还。”。“库房抵过了，护山阵抵过了，山门牌匾也抵过了。还差一笔。”，胸口被捆仙索勒得发闷。，右手攥着半块磨白的碎灵石。那块灵石很小，边角都磨圆了。
旁边有个外门弟子低声说：“那是柳师姐给师父留的棺材钱。”
外务堂执事笑了一声。
“棺材钱也能抵。外务堂做账，不挑。”
柳还恩把碎灵石往袖子里藏，血契上的灵光一压，她手臂僵住，碎灵石又露了出来。
李欠在树上看得牙根发紧。
原身烂透了。
欠钱，赖账，拿徒弟担保，自己死了，血契还压在柳还恩手上。
李欠穿过来时，这具身体已经凉了半截。屋里只有一本烂账册，三张催债符，还有一群被之前那个李欠拖进坑里的弟子。
外务堂执事把雷鞭往手里收了收，鞭尾拖过碎石，焦味一下冒出来。
他没看李欠，只低头把血契抖平，把皱起的纸角一寸寸抹开。
“师父欠的，徒弟抵。”
他用鞭柄点了点柳还恩。
“纯阳灵根够值钱，本息都能填上。”
血契被他推到柳还恩膝前，纸角蹭到她掌心的血。
“流程走完，谁来都挑不出错。”
柳还恩抬头，嘴唇发白。
“师父。”
这声师父堵在李欠胸口。
她现在能喊的人，只剩树上这个倒霉鬼。
外务堂随行执事翻开账册，在旁边补了一句。
“柳还恩不够的话，废剑峰还有十二个人能算工役，三个有灵根，两个未成年，价低点，也能填半页。”
广场边一下静了。
刚才低头踢草的少年抬起头。
按着剑柄的老弟子手抖了一下。
柳还恩猛地攥紧碎灵石，边角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挤出来。
李欠吸了一口气，肋骨被捆仙索勒得更疼。
他耳边响起一声木珠碰撞。
啪。
声音很轻，却压过了雷鞭声。
一把破旧算盘出现在他识海里，木珠缺了几颗，框也歪着。
算盘不说话，只给账。
谁欠他的，算盘会记。他欠谁的，算盘也会记。
账清了，珠子落下。账没清，珠子悬着。
可算盘不会替他动手。它只给征兆，不给答案。
李欠还没弄明白这东西从哪来，树下的阵盘已经亮了。
四根幽蓝细光从阵盘里钻出来。
一根扎向柳还恩丹田。
一根压住她脊骨。
一根勒住血契。
最后一根埋进外务堂执事脚底。
柳还恩闷哼一声，手臂抬了一寸，又砸回碎石地。
“别乱动。”执事低头道，“抽偏了，多算损耗。”
李欠盯着阵盘。
阵盘没把事藏起来。
四根幽蓝细光各有去处，都亮在碎石地上。
阵是外务堂执事布的，血印也是他按的。阵盘边缘少了一颗铜钉，离火位旁边还有一道小裂口。
李欠舔了舔嘴角的血。
“这阵，是你亲手接的？”
外务堂执事抬眼。
“你说什么？”
“我问你，四根线是不是你亲手接的？”
随行执事笑出声。
“吊树上还查账呢？”
外务堂执事也笑，脚下灵光往阵盘里一压。
“我亲手接的。万仙盟外务堂的阵，你挑得出错？”
李欠又问：“血契，也是你按她手印立的？”
“废话。”
柳还恩听到这两个字，脸色又白了一层。
李欠点了点头。
“行。”
外务堂执事的笑停了半拍。
他见过欠债人哭，见过求饶，见过装疯。吊在树上还这么问账的，少见。
“装神弄鬼。”
雷鞭压到柳还恩肩头，阵盘里的抽力猛地加重。
柳还恩手里的碎灵石差点掉出去。她用指甲抠住石面，掌心血一下多了起来。
李欠盯着离火位那道裂口。
“那里漏了。”
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跳了一下。
李欠深吸一口气，把体内残存的灵力往离火位裂口顶过去。
灵力刚碰到裂口，阵盘里的幽蓝光猛地一颤。
第一根扎进柳还恩丹田的细光先停住。
外务堂执事皱眉，抬手要断诀。
手刚抬到一半，脚底那根细光猛地收紧。他骂声没出口，胳膊先僵住了。
“断阵！”
随行执事伸手去摸阵盘，指尖刚碰到边沿，就被青火烫得缩回来。
“别碰！”
他喊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先退了半步。
外务堂执事瞪着他，膝盖却先跪了下去。
压在柳还恩脊骨上的幽蓝光先松了一截。
她肩膀一软，差点栽下去，又用那只攥着碎灵石的手撑住地。血和灰糊在指根，她没敢撒手。
那道幽蓝光绕过离火位，贴着地缝钻回去，没钻回阵盘，反倒一下扎进外务堂执事脚底。
外务堂执事闷哼一声，腰间黑皮钱袋跟着崩开。
中品灵石滚出来，有两枚滚到柳还恩膝边，又被她慌忙用袖子挡住。
外务堂铜牌也摔了出来，在碎石上转了半圈，牌面那个“信”字磕出一道歪裂。
广场边有人往前挪，又被同伴拽回去。
“那根光，回他脚下了。”
那人声音很轻，说完就把脖子缩了回去。
柳还恩这才低头按住小腹。她不敢用力，只用掌心贴着，停了一息，又贴得更紧。
李欠脑子里那把破算盘轻轻一响。
一颗旧木珠自己往下滑，磕在木框上。
血契上的三个黑手印暗了一个。
捆仙索也松了。
李欠从树上摔下来，膝盖磕进枯黄剑草里，半天才把气喘匀。
右手腕内侧疼了一下。
他掀开袖口，皮下多了点黑锈，针尖大。识海里那把破算盘的木框也裂了一道。
外务堂执事还惦记着铜牌。他跪着往前蹭，指尖刚碰到牌边，小腹里闷响一声，整个人往前栽了半寸。
他衣襟里的护身玉连亮三下，又一盏盏灭了。
旁边随行执事脸色变了。
“师兄，你的气息……”
外务堂执事抬手要压，指节却抖得扣不住铜牌边。
“你敢算计外务堂。”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李欠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那枚铜牌。
铜牌背面有一排小字。
万仙盟信贷外务堂，东三路催收。
催收。
这两个字倒是直白。
李欠摊开右手，掌心多了一枚缺角铜钱。刚才倒回来的幽蓝光卡在缺口里，他一攥，铜钱缺口割得掌心生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血契。
血契上写的是七百中品灵石。可原身账册上，只记了五百。
多出来的两百，去了哪里？
柳还恩还跪在地上。她先摸小腹，又摸碎灵石，来回摸了两遍。
她抬头，手还按着小腹。
李欠先转向外务堂执事。
柳还恩这笔账，今天还没算完。
他把外务堂铜牌丢回执事面前。
“回去告诉你们管账的。”
外务堂执事抬头，脸上血色褪得干净。
李欠拇指压住铜钱缺口。
“废剑峰这几年被搬走的东西，一样一样翻。”
他看着铜牌上裂开的“信”字。
“先从外务堂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