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青梅砸掉我的老窑，你哭什么？
陆怀砚瞥了一眼墙上投影滚过的字。
快！林照雪今晚就要为了保住外婆的作坊，答应把秘方交给陆家了！
心疼照雪，她守了七年的窑，凭什么给苏晚棠当嫁衣？
只要熬过今晚，宋师傅明早就能带鉴定书回来！一定要守住那本窑谱啊！
守住窑谱？
陆怀砚轻笑一声，反手关上了祠堂的门。
他把一份转让书摔在供桌上，又将站在祖牌前的女人逼到墙边。
“今晚签了字，我就让人停手。”
既然他们都说他薄情，那就做点薄**该做的事。
祠堂里没开大灯，只有供桌上两盏长明灯烧着，黄光照在外婆的黑白照片上，像一层旧灰。
林照雪背抵着墙，怀里死死抱着一本牛皮封面的旧册子。
她脸白得像刚出窑的瓷胎，唇上没有血色，看陆怀砚的眼神像看一个**。
“陆怀砚，你想干什么？”
“我们说好的，只要我嫁进陆家，你就保住南桥窑。”
“你要是敢动外婆留下的东西，我就跟你拼命。”
陆怀砚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这就是他娶了三年的妻子。
为了这座破窑，婚后三年，她从没对他低过一次头。陆家给她名分，给她住处，给她体面，她心里装的只有一堆泥、一把火、一个死人留下的旧册子。
他看了一眼墙上滚动的字。
陆狗滚啊！
晚棠明明偷了照雪的釉色，还敢抢窑！
只要窑谱不签出去，明天就有反转！
反转？
陆怀砚解开腕表，扔在供桌边。金属碰到木面，发出清脆一声。
林照雪抱着册子的手收得更紧。
“林照雪，弄清楚。”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那本册子从她怀里抽出来一半。
“现在是你求我放过这座窑。”
“南桥窑欠陆家八百万。”
“你那个外婆当年留下的债，利滚利，账在这里。”
“明天上午十点，挖机进场。到时候祖窑被推平，你猜这本破册子还能值几个钱？”
林照雪的指节压在牛皮封面上，骨节发青。
“那笔钱早就还清了！陆怀砚，你明知道！”
“我只看合同。”
他把转让书推到她面前，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既然是交易，就要有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