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凌晨五点,我坐上了飞往西北的早班机。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经过四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落地。
我打开手机,手机疯狂**动起来。
屏幕被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占满。
三十七个电话,全都是祁砚打来的。从凌晨一点一直打到现在。
微信消息更是弹个不停。
初初,你人呢?你把家里弄得空荡荡的是什么意思?
你真去西北了?你疯了吗!
桌上的离婚协议是怎么回事?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张截图……你听我解释,我只是顺手记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初初,你接电话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吓我……
看着这些消息,我心里毫无波澜。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还是祁砚。
我接通了电话。
“初初!”
电话那头,祁砚的声音慌乱得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我去接你,我们回家好不好?协议我撕了,我以后再也不理郁栀了,你回来……”
“祁砚。”
我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哀求,语气毫无波澜。
“字我已经签了,律师会联系你走流程。”
“你不是嫌我斤斤计较,嫌我娇气吗?”
“以后,你不用再忍受了。”
“初初!你别这样!”
祁砚在那头崩溃大喊。
“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
我看着机场外广阔的天地,出声回绝。
“祁砚,我们结束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他的号码、微信,所有****,一键拉黑。
西北的风夹杂着粗粝的沙子,刮在脸上生疼。
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分公司的条件比总部艰苦很多。
宿舍是老旧的家属楼,水管偶尔会生锈,暖气也烧得不够旺。
可我把行李一件件拿出来,铺上自己带来的纯色床单。
看着窗外枯黄却挺拔的胡杨,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大石头,彻底粉碎了。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新的微信号,除了李哥和爸妈,我切断了和那座城市所有的社会联系。
来到西北的第二个星期,李哥给我打来电话。
“初初,房子手续办完了,尾款已经打进你卡里。不过……”
李哥在那头犹豫了一下。
“前几天祁砚疯了一样跑来找我,红着眼睛逼问我房子卖给谁了,还想双倍把房子买回来。我说已经过户了,他蹲在售楼处门口,抽了整整一包烟才走。”
我一边把刚熬好的小米粥盛出来,一边听着。
“李哥,辛苦你了。以后他的事,不用再告诉我。”
挂断电话,我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粥,胃里暖洋洋的。
其实我不难想象祁砚那天的样子。
他会看到干干净净的鞋柜,看到空荡荡的衣柜。
看到茶几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有那张被我用红笔圈出来的备忘录截图。
以前我跟他闹脾气,最多只是离家出走住一晚酒店。
第二天他稍微哄两句,我就乖乖回去给他做饭。
他以为这次也是一样,以为我只是在闹情绪,以为只要他勾勾手,我就会回去。
以为我不论被扔下多少次,都会在原地等他。
但他忘了,人的心是会一点点死掉的。
而远在两千公里外的那座城市里,祁砚的生活正陷入一团乱麻。
这天晚上,祁砚加完班回到他临时租住的高级公寓。
胃里一阵痉挛的绞痛,他下意识地向旁边伸出手:
“初初,帮我倒杯温水,把胃药……”
手悬在半空中,抓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他愣在原地,看着昏暗的客厅。
没有亮着的落地灯,没有桌上永远温热的养胃汤,也没有那个听到他咳嗽就会急匆匆跑过来的身影。屋里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门铃响了,是郁栀。
她提着保温桶,穿着单薄的裙子站在门外,笑得一脸无辜:
“老大,我看你今天胃不舒服,特意查了菜谱给你熬了鸡汤。”
祁砚按了按抽痛的胃部,侧身让她进来。
郁栀殷勤地盛了一碗汤端给他,眼里满是邀功的期待。
祁砚喝了一口,眉头拧在了一起,胃里酸水直往上反。
汤里漂浮着厚厚一层油花,甚至还带着股浓烈的姜蒜味。
“你放了什么?”
祁砚强忍着反胃放下了碗。
郁栀愣了一下,有些委屈:
“生姜和大蒜啊,网上说驱寒暖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