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因问缘

执因问缘

故纸堆里 著 幻想言情 2026-06-1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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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安,周砚 主角
fanqie 来源
《执因问缘》男女主角姜予安周砚,是小说写手故纸堆里所写。精彩内容:穿越------------------------------------------,第一个感觉是硬。,像是被人直接从床上掀到了地板上。他睁开眼,看到一片刺目的白光——不是修真界的灵光,不是飞升时的天劫雷电,而是两排日光灯管,嵌在一面被水渍浸得发黄的天花板上。。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从来没有闻过这种气味。不是草药,不是丹炉里的硫磺,不是渡劫时空气中被雷电劈焦的臭氧。这是一种人工合成的、从塑料...

精彩试读

穿越------------------------------------------,第一个感觉是硬。,像是被人直接从床上掀到了地板上。他睁开眼,看到一片刺目的白光——不是修真界的灵光,不是飞升时的天劫雷电,而是两排日光灯管,嵌在一面被水渍浸得发黄的天花板上。。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从来没有闻过这种气味。不是草药,不是丹炉里的硫磺,不是渡劫时空气中被雷电劈焦的臭氧。这是一种人工合成的、从塑料瓶里挤出来的、带着薄荷脑和酒精混合物的化学气味。。手撑在地板上,地板是浅灰色的塑胶材质,上面印着细密的防滑纹路。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他修炼了一百***的那双布满灵纹的手,而是一双陌生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没有握剑磨出的老茧,只有长期握笔形成的一个极小的凹痕。中指第一指节的内侧有一块被笔杆磨出来的薄茧。——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短袖T恤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白色运动鞋,鞋带断过又重新接的,接头处打了一个极小的死结。,发现自己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四周是浅蓝色的隔断板,身后是一张窄到翻个身就能掉下去的铁架床,床头堆着几本翻旧了的哲学书——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还有一本边角被翻得起了毛的考研**辅导书。床尾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桌上摊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打开的word文档,标题:****初稿——论休谟因果观的局限性。,然后慢慢地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扫视了这间小小的宿舍。四张床,四张桌,四个柜子。其中一张床上堆满了杂物,另外两张床上还睡着人。一个打着极轻微的鼾声,另一个把被子蒙在头上,手机屏幕的光从被子缝里漏出来。,花了整整半柱香的时间来接受一个他修行了一百***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实。。不是渡劫飞升到了仙界,而是坠入了时空裂缝,掉进了一个叫“南城大学”的地方,成了一个叫“姜予安”的大四学生。这个名字和他在修真界的道号一模一样,因果道君姜予安。但眼前这个“姜予安”不是道君,是一个正在为****焦头烂额的哲学系大四生。成绩中等偏上,家境普通,父母是老家县城的中学老师。没有女朋友,没有社团职务,大学三年唯一的成就是在图书馆借阅排行榜上排进了前三。,修真界一百***的记忆全部在脑子里,但这个叫“姜予安”的大学生的记忆也在。两套记忆像是被人硬塞进了同一个硬盘里,系统正在拼命地做索引。每一条新记忆浮现出来的瞬间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头痛。,在那个名叫“手机”的黑色长方形物体上学会了看时间。2024年9月3日,星期二,上午十点十五分。开学第三周的第二天。课表上写着今天下午有一节“西方哲学史”。。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周砚”,他的室友,那个还在打鼾的计算机系学霸。:安哥,你昨晚熬夜写论文写到凌晨四点,今天早上的课我替你签到了。辅导员说保研名单今天下午公示,让你自己去看一下。“保研”两个字,脑子里自动调出了这个身份的相关记忆,他从大一就确定了要读研的目标,三年绩点保持在年级前五,发过一篇核心期刊论文,按正常流程应该能拿到推免资格。但他同时也从记忆中翻出了一件让他心里不太舒服的事:商学院的陆景琛,绩点不如他,论文没有发过,但上个月陆景琛的父亲陆百川以校董身份来学校参加了一个座谈会,座谈会之后陆景琛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研究生院钱主任办公室的桌面上。
姜予安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宿舍那扇极小的窗户前面。窗户外面是南城大学的校园,九月的阳光从梧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的光斑。新生报到的人流还在源源不断地往校园里涌,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在发社团**,有人在喷泉前面拍照。一切都和修真界不一样,修真界没有梧桐树,没有行李箱,没有**,没有喷泉。修真界只有飞剑和丹药和雷电和千百年不变的天光。
但他在修真界看惯了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依然存在。
因果线。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然后他看到了。每一个从梧桐树下走过的人身上都缠绕着无数条极细极细的线,有的线是白色的,很亮很亮,像是阳光照在蚕丝上反***的那种温润的亮光;有的线是黑色的,很暗很暗,像是被烟熏过的蛛丝,黏黏地贴在人的皮肤上,怎么也撕不掉。白线连着白线,黑线连着黑线,纵横交错,结成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网。
善因和恶因。在修真界他看了整整一百***,现在到了另一个世界,依然看得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上没有任何线条。他看不见自己的因果。这个限制从他还是炼气期的小修士的时候就存在了。因果道君看得见全世界的因果,唯独看不见自己的。这是他修炼因果大道的代价。
他又看了一眼周砚周砚还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打鼾。但姜予安周砚身上看到了一条线,一条极粗极粗的黑线,从他的脊椎正中延伸出去,穿过宿舍的墙壁,穿过梧桐树下的光斑,一直延伸到研究生院的方向。那条黑线粗得不像他能在这个世界看到的任何别的因果线,它不是普通的恶因,而是被某个人刻意系上去的。有人把周砚的因果线当成了一根绳子,系在了自己身上。
姜予安看着那条黑线,眼神忽然变冷了。
他这一百***最反感的事,就是有人用因果线做不该做的事。在修真界,因果道君之所以被称为“道君”,不是因为他修为高,是因为他专管因果。谁恶意断人善因,他替人接上;谁故意给无辜者系恶因,他替人砍断。这一百***来被他斩断的因果不计其数,有为了功法残害同门的大师兄,有为了一己私利害了整个家族的长老,还有渡劫时趁着天雷劈下**凡人的魔修。每一个被他断了因果的人,最后都会受到因果的反噬,因为因果线不是他斩断的,是他解开的。他把被人强行系上去的恶因解开以后,恶因会自动回到施害者身上。
但这个世界不是修真界。没有了修为,他还能不能斩断因果线,他不知道。
他走到桌前,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屏幕熄灭的瞬间,他在黑色的反光面上看到了自己的脸,不是他原来那张被天雷劈了几十道陈旧疤痕的脸,而是一张极干净的、年轻的脸。额头上没有灵纹,眼角没有雷痕,皮肤白皙得像是从来没有在太阳底下暴晒过。这就是那个叫“姜予安”的大学生的脸。他对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
指尖划过屏幕的瞬间,他感应到了。那根因果线还在。虽然修为全失,虽然体内那一百多年的灵力被时空裂缝撕得干干净净,但他和因果之间的感应还在。就像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久了以后,指尖依然能摸出蚕丝和蛛丝的分别。
他收起手指,把手机揣进裤兜里,推开了宿舍的门。
外面是南城大学的校园。九月的风从梧桐树梢上裹着叶子落下来,砸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他站在宿舍楼的台阶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被记忆填满了每个角落的世界。喷泉、图书馆、食堂、教学楼、操场。操场上有人在踢足球,有人在跑步,有一对情侣坐在看台最高那级台阶上分食一盒入口即化的糯米糍。
他忽然觉得头顶有一道光扫了过去。不是阳光,不是树影摇晃时从叶隙间漏下来的光斑。是一道从图书馆三楼窗口扫过来的目光。那道目光在喷泉和梧桐树之间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他的身上,停住了。
姜予安抬起头,往图书馆三楼的方向看过去。
隔着玻璃窗和九月的阳光,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生,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头发用一根极普通的深蓝色发绳随意地扎在脑后。她的面前摊着一本极厚的书,他从书的厚度和封面的颜色判断,应该是一本法学教材。她的右手握着一支笔,左手托着腮,正隔着玻璃窗看向他。
两个人隔着半个校园的距离对上了视线。
姜予安觉得自己的指尖忽然跳了一下。不是脉搏,是比脉搏更深的东西。一种他花了一百***修炼、被时空裂缝撕碎、却又在这个叫“南城大学”的地方重新活过来的东西。
因果。
那个女生身上,有一根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因果线。不是白的,不是黑的,是金色的。极细极细的一根金线,从她的眉心延伸出来,穿过图书馆的玻璃窗,穿过喷泉的弧顶和梧桐树的枝干,穿过九月早秋的层层叠叠的阳光,一直通到他的面前。金线的另一端,系在他自己的身上。
他看不见自己的因果,但他能看见她。她身上的金线延伸出去的方向,是朝着他的。那根金线的长度正好把图书馆和宿舍楼之间的距离,丈量得分毫不差。
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他在修真界活了一百***,只见过一次金色的因果线。那一次,线的另一端系着的人,叫苏念晚。那是修真界姻缘圣女的名字,也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没敢去系、却又一直没断过的因果。
他站在台阶上,风吹起他T恤的下摆。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对面图书馆三楼,那个女生也站了起来。她把法学教材合上,把那支笔夹在书页之间,然后把脸贴近了玻璃窗。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然后她把一只手按在玻璃窗上,掌心对着他的方向。
那只手的姿势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在修真界,在渡劫的那道天雷劈下来之前,她也是这样把手按在他面前的护灵阵外侧。隔着阵法和灵力的屏障,那一掌,像是推开了一扇门,又像是堵住了一条路。
他站在宿舍楼下,她在图书馆三楼,隔着喷泉和阳光和梧桐树和整整一个世界的陌生。她张了张嘴,她说的那句话被风和玻璃隔掉了所有声音。但他读得懂唇语,不是用眼睛读的,是用金线的震颤读的,用那根系了一百七十多年、从一个世界穿到另一个世界、在九十月的阳光和梧桐树的斑驳光晕间变得又细又亮却又紧紧没断过的旧金丝,每一个字压过他一百***来所有修行所得的全部心法口诀。
“你,也,在,这,里,?”
姜予安把那句唇语读完之后,做了一个他在修真界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他对着三楼窗口的方向,举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圈了一个极小的圆。在修真界,这是因果道观收新徒时,师父在弟子眉心系第一根善因线的手势,代表从今以后你的善恶因果都归我管。苏念晚在窗边看到这个手势后,松开了按着玻璃窗的手。她的嘴唇动了一下,用极慢极慢的口型回了两个字:姻缘。那是姻缘圣殿殿主收徒时在弟子无名指上牵第一根红线的对应手势的简化版。
两人隔着一座喷泉和整个校园的梧桐树,把一百***前的旧势对了一遍,然后各自转身,一个走进图书馆继续把那本法学教材翻到该翻的页码,另一个走下宿舍楼台阶往北区食堂走去,他在这个身体的记忆里搜索到了一个极重要的线索:今天中午北区食堂的糖醋排骨限量。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不是因为危机不是因为天道不是因为金线,而纯粹是因为“饿了”和“想吃”去做的决定。
食堂的糖醋排骨确实好吃。姜予安坐在食堂角落端着餐盘,一边吃一边用手机刷校园论坛。论坛上最热门的帖子标题是“听说陆景琛今年保清华经管了?商学院真牛”,下面的评论分成两派,一派在膜拜,一派在质疑,但所有质疑的评论都被踩到了最底下。他吃完最后一块排骨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那条“质疑”的评论上停了很长时间。评论的ID他认得,是周砚以前参加竞赛时用的技术论坛账号。周砚只发了四个字:查查绩点。这条评论被踩了六十七次。
姜予安吃完排骨回到宿舍以后,继续坐在那张窄床上消化他大脑里两套记忆系统的冲突。他在修真界修炼了一百***,这个身体的记忆只有二十四年,但现代社会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修真界,修真界的规则是灵力、功法、辈分、宗门的金字塔秩序;这个世界的规则是金钱、权力、关系网和看不见的阶级壁垒。他在记忆里翻到了一件让他很不舒服的事:哲学系去年有一个寒门出身的研究生学长,成绩全系第一,论文发表记录比教授还强,毕业后申请留校任教,被一个成绩远不如他的本地***顶掉了名额。那个***的父亲是省教育厅的一个处长。这件事在系里从来没有人公开提起过,因为所有人都选择沉默。他翻完这段记忆之后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屏幕上那个学长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名字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他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个学长的事和陆景琛的事,不是两件孤立的偶发事件,是同一张网上的两个结点。他们这些人,陆百川、钱主任、省教育厅的处长,不是靠单打独斗来维持各自的权力的。他们靠的是一张把权力、金钱、人情、嫡系全部编织进去的巨型利益网。每一根网线就是一条被镀金粉伪装成善因的恶线。他在修真界断了一百***的因果,头一次遇到这么密、这么大、这么多层交织的人造系统。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师父说“凡世因果,倍难于修真”,修真界的因果相对单纯,是强者对弱者的直接压迫,砍断一根保护线或者揭穿一个魔修的伪装就可以解决。但这个世界的恶因被包装成“规则”和“惯例”和“人情世故”和“大家都这样”,你要对抗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套把所有人,包括受害者,都变成沉默共犯的系统。他对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着,九月的秋虫在草丛里叫得很响很响,楼下的自动贩卖机被人用力踢了一脚发出一声闷响。这个世界太吵了,吵到连他也很难在千丝万缕的因果线中一眼找到那根最深最痛的主线。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因为他有金手指,金手指的代价在提醒他:你只能改最值得改的那几条因果。所以你不能乱砍,必须一击命中要害。
他最后在备忘录上写了两行字。第一行:陆景琛→陆百川→校董→保研黑幕。第二行:周砚→被顶替→找回名额。两行字之间他画了一个箭头,箭头上写了两个很小的字:代价。他把箭头左边那句划掉了,陆百川不是目标,是线索。目标是他背后那张把教育资源和权力和金钱绑在一起的系统。断陆景琛的因果只是撬开了一个口子,后面还有很长很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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