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霜华

霜刃------------------------------------------，月色如水。，一遍一遍地刺出。汗水浸透月白衣衫，贴在身上，她浑然不觉。剑尖破空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固执的叩问。。，血顺着剑柄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溅出暗色的小花。她看也不看，只盯着面前的木桩——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剑痕，最深的那道几乎贯穿。“还不够。”她低声说。，也是这样红的。血冥宗的弟子举着火把，把沈家大院烧成白地。她躲在枯井里，捂着嘴，听母亲的惨叫声一点一点弱下去。，只有木头燃烧的噼啪声。，从井里捞出一个浑身发抖的小女孩。那女孩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血冥宗离去的方向。“你要报仇吗？”老真人问她。“要。”声音沙哑，但坚定。，她就没有再哭过。，走到山泉边冲洗伤口。冷冽的水冲开血痂，她眉头都没皱。包扎好，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旧荷包，里面是一缕烧焦的头发——母亲最后留给她的。“娘，再过三年，我就去找厉邪。”她对着空气说。，树叶沙沙作响，像某种回应。，起身回宗。
翌日清晨，宗门钟响。
演武场上，宗主清玄真人站在高台上，身旁站着一个青年。
沈清辞靠在远处的石柱上，半闭着眼养神。她对新人没兴趣，只想快点结束回练功房。
“这位是顾衍之，今后将与诸位同修共进。”清玄真人的声音传遍全场。
场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窃窃私语。沈清辞没听，她在心里默背一套剑诀。
“沈师妹。”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沈清辞睁开眼，发现那个叫顾衍之的新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他穿天璇宗统一的青色外袍，身姿挺拔，面容温和，看起来像个好说话的师兄。
“有事？”她问。
“宗主说让我先熟悉宗门，劳烦沈师妹带我去藏经阁。”顾衍之笑了笑，态度客气。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清玄真人。老真人正朝她点头。
“……走吧。”她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话。
顾衍之跟在后面，与她保持三步的距离。他看着前面那个清瘦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沈清辞走得很快，完全没有要介绍沿途建筑的意思。
“沈师妹。”顾衍之再次开口。
“嗯？”
“那边是什么地方？”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炼丹房。”
“这边呢？”
“杂物房。”
顾衍之沉默了一瞬，似乎在适应她的惜字如金。他不再问，安静地跟着。
到了藏经阁，沈清辞把他带到门口：“到了。”
然后转身就走。
顾衍之站在藏经阁门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摸了摸鼻子。
这个师妹，确实如旁人所言——不好接近。但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来查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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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沈清辞照例在后山练剑。
她练得入了神，没注意天色已晚，也没注意到远处的一块青石上，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人。
顾衍之原本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翻阅宗门典籍，没想到撞见了这位白天带路的师妹。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她的剑法……很拼命。每一招都像是要**，而不是比试。这种剑法，不是从书上学的，是从生死里磨出来的。
顾衍之多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书。
他来这里，是为了查噬魂珠的下落。一个师妹的剑法风格，与他的任务无关。
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注意到她手腕上渗血的绷带。
他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瓶普通金疮药，放在她练剑的木桩旁边。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宗门弟子之间互相接济是常事。
然后他走了，没有回头。
沈清辞练完剑，看到木桩上多了一个药瓶。
她拿起来看了看，普通的金疮药，宗门药房就有卖。
大概是哪个师兄师姐路过留下的。她收进袖中，没有多想。
深夜，沈清辞回到住处，推开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但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来过。
她的床铺被人翻动过，枕头底下她藏的那缕母亲的头发……不见了。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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