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大人,你家霸总生了

战神大人,你家霸总生了

田不辣同学 著 古代言情 2026-06-1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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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萧景琰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战神大人,你家霸总生了》,讲述主角沈青禾萧景琰的爱恨纠葛,作者“田不辣同学”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穿书成炮灰?老子先把恶婆婆给扬了!------------------------------------------。。,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百圈,然后又被一头牛踩了两脚。。肚子像被人拿刀绞。腿间一片黏腻湿热——。。,鼻子里灌满了血腥气和艾草味,耳边嗡嗡嗡地响着一个女人扯着嗓子的尖叫:“用力!王妃您再用力啊!孩子头已经出来了——”???,是自己在集团总部加班,一边喝咖啡一边用平...

精彩试读

穿书成炮灰?老子先把恶婆婆给扬了!------------------------------------------。。,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百圈,然后又被一头牛踩了两脚。。肚子像被人拿刀绞。腿间一片黏腻湿热——。。,鼻子里灌满了血腥气和艾草味,耳边嗡嗡嗡地响着一个女人扯着嗓子的尖叫:“用力!王妃您再用力啊!孩子头已经出来了——”???,是自己在集团总部加班,一边喝咖啡一边用平板看财务总监发来的年度财报,然后随手点开了秘书推荐的一本宫斗小说。?《权宠天下》?。什么**倒灶的剧情——恶婆婆下毒、白莲花上位、女主活不过第五章。作者跟女性有仇还是跟逻辑有仇?这种书也能火?“烂书”,把平板一扔,倒头就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对。她前世不叫沈青禾。她前世叫陆征,二十八岁,华耀集团CEO,身家百亿,商界人称“陆**”。性别男,爱好赚钱。
但现在她低头一看——肚子圆滚滚的,像扣了一口锅。两条腿大张着架在产床边的架子上,下面围了三个接生婆子,个个满头大汗,比她还紧张。
“啊啊啊啊——”
沈青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是疼的。
是世界观崩塌了。
她一个母单二十八年的钢铁直男,现在居然在生孩子?!
老天爷你出来,老子跟你聊聊人生。
“出来了出来了!”接生婆喜极而泣地喊,“是个小世子!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一个皱巴巴的、浑身是血的团子被举到她眼前。
沈青禾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抽过去。
然而还没等她喘匀这口气,脑子里突然“轰”的一声——一大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进来,差点把她的脑袋撑炸。
原主叫沈青禾。镇北王萧景琰的正妃。将门沈家的嫡长女。
两年前老王爷和沈家老爷子定了婚约,萧景琰依约娶了她。但成婚之后,这位大周战神对原主冷淡得像块冰——不是**,是直接当空气。
两年**,回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原主在王府里活成了一个小透明,被婆母刘氏拿捏得死死的,被下人瞧不起,连个说句整话的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刘氏又打着“照顾”的旗号把她接到自己院里。孕期各种磋磨——跪祠堂、抄佛经、吃冷饭,动辄搬出“为你好”三个字。
原主硬扛到足月,拼了半条命把孩子生下来,以为苦尽甘来了。
结果今天,刘氏端来一碗“补汤”。
汤里加了马钱子。原书里原主喝了这碗汤,产后大出血,没撑过半个时辰就咽了气。
然后刘氏对外宣称“王妃产后体虚不治”,转头安排自己的外甥女苏婉儿以“照顾遗孤”的名义住进王府,近水楼台,成功上位。
而原主,从头到尾就是个炮灰工具人。
沈青禾想到这里,牙根都咬紧了。
好家伙。
她前世纵横商海,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竞争对手挖墙脚、董事会上使绊子、合作伙伴背后捅刀子——哪一样她没趟过?
但这种宅斗,真***是大开眼界。
用一个词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生气。
用一个词来形容这王府的操作——杀千刀的。
这叫什么?这叫内外勾结、蓄意**、侵吞资产、以次充好、上市欺诈——
抱歉,职业病犯了。
不过没关系。在商场上她能把对手整得倾家荡产,穿越到古代宅斗副本里,她还能怕几个后宅妇人?
开什么玩笑。
她前世是谁?华耀集团CEO,白手起家百亿身家,连续三年蝉联“商界最具影响力人物”,谈判桌上怼得华尔街之狼都哭过鼻子。
区区一个恶婆婆,一个***,就想让她领盒饭?
想得美。
至于性别——
沈青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沉默了三秒。
行。
来都来了。
这四个字,是他人生的终极哲学。前世创业初期,公司差点破产,他说“来都来了”;第一次跟投行谈判被晾了三个小时,他说“来都来了”;被竞争对手挖走半个团队,他也说“来都来了”。
现在穿成了女人,还大着肚子要生孩子,他还是这四个字。
来都来了,那就干。
就在这时候,产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款步走了进来,头上戴着翡翠攒珠的抹额,身上穿着暗红色绣金线的褙子,面容保养得宜,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搁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王妃辛苦了。”妇人笑吟吟地在床边坐下,声音温柔得像掺了蜜,“这是娘亲自给你熬的补汤,趁热喝了,补补气血。”
沈青禾眯起眼睛。
来了。
原主的恶婆婆——刘氏。
她接过碗,低头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儿。
马钱子。
前世她做商业尽调的时候,有一家被**的制药厂出过投毒案,她亲自跟过法医报告。马钱子的特征她一清二楚——微苦,有杏仁味,服后半小时内发作,死因跟产后大出血几乎一模一样。
在古代,这玩意儿几乎查不出来。
**。
“怎么不喝?”刘氏笑得更温柔了,伸手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凉了就不好了,趁热喝。”
沈青禾看着这女人装慈母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就这演技?
他们公司前台小姑娘接待客户都比她真诚。
就这手法?
她见过的最蠢的商业间谍都比她专业。
老子在商场上混了十几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你这点道行,也敢在我面前耍大刀?
她把碗端到嘴边。
刘氏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然后——沈青禾的动作停住了。
“这汤……”她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刘氏,“怎么有股怪味?”
刘氏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哪有什么怪味?是药味。”
“不对。”沈青禾摇摇头,把碗往旁边一放,“这味道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苦杏仁味儿。”沈青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娘,您这补汤里加了什么?”
刘氏的脸色变了。
虽然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但那一瞬间的僵硬,逃不过沈青禾的眼睛。
她前世在谈判桌上盯对手的微表情盯了十几年,这种程度的演技,在她眼里跟裸奔没什么区别。
“胡说八道!”刘氏厉声道,“这是宫里太医开的方子,花了我整整二百两银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青禾把碗端起来,递到她面前,“我就是觉得,好东西应该分享。要不……您替我喝了?”
刘氏脸都白了。
“我、我又没生孩子,喝什么补汤?”
“补汤嘛,补身体的,谁喝都一样。”沈青禾往前送了送,“来,我伺候您喝。”
她笑得很真诚。
但刘氏被她盯得浑身发毛。
因为她看到了沈青禾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猫捉耗子般的戏谑。
这哪里是那个任她拿捏了两年的面团儿媳妇?
这分明是换了一个人。
“放肆!”刘氏霍然起身,慈母面具彻底裂开,“你这是怀疑我?你竟敢——”
“我没怀疑您。”沈青禾语气平淡,“我就是请您喝碗汤而已,您怎么这么大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心虚呢。”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
丫鬟们面面相觑,接生婆子们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今天没当值。
刘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儿媳”,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你……”她咬咬牙,决定先发制人,“你莫不是产后失血过多,脑子糊涂了?连婆母都敢顶撞,还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沈青禾笑了。
她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搁。
“说到规矩,我正好想跟您请教一下。”她靠在床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久经商场的压迫感,“在大周朝,**亲王妃,是什么罪?”
刘氏脸色剧变。
“你——你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您心里清楚。”沈青禾指了指那碗汤,“这碗汤里加了什么,需要我找个大夫来验一下吗?”
“一派胡言!”
“那就验。”沈青禾转头看向旁边的丫鬟,“去前院,把王府长史请过来。再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对了,顺便让人给镇北王送个信——就说王妃产后遭人投毒,证据确凿,请王爷定夺。”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交代今天的菜单。
但刘氏的脸已经彻底白了。
她那儿子什么性子,她比谁都清楚。萧景琰虽然对这个正妻冷淡,但那是性格使然。他骨子里最重规矩和体面,要是让他知道有人在他府里投毒,毒的还是他刚刚生产的正妻——她不敢往下想。
“不必惊动太医了。”刘氏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一个笑,“既然是王妃觉得味道不对,那就不喝了。娘再给你重新熬一碗就是了。”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沈青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氏脚步一顿。
“这碗汤——”沈青禾慢悠悠地说,“我会让人好好收着。哪天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这就是物证。”
刘氏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沈青禾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了。
这破身体刚生完孩子,虚得跟纸糊的一样。刚才那番对峙,全靠一口气撑着。现在那口气一泄,浑身的疼痛全涌上来了。
但疼归疼,该做的事还得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的手。
这跟她前世那双常年握签字笔的手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这没关系。
手可以换,脑子换不了。
她前世能把一个快破产的小厂做成市值百亿的集团,就靠一个字——狠。
对对手狠。对自己更狠。
现在虽然穿成了个女人,还是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但那又怎样?
该怼的人照样怼。该赚的钱照样赚。该撕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婴儿被接生婆包在襁褓里,正张着嘴哇哇大哭,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这是原主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也是镇北王府唯一的嫡长孙。
沈青禾盯着那个小东西看了半天。
她前世是个工作狂,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要孩子了。现在突然多了个儿子,还是自己生的——这感觉,怎么说呢。
很***复杂。
“小家伙。”她伸手戳了戳婴儿的脸蛋,“**……不对,你爹……算了,随你怎么叫。反正你是我生的,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我带你飞。”
婴儿哭得更大声了。
沈青禾满意地点点头:“好儿子,有眼光。”
旁边的丫鬟们:“……”
王妃怕不是产后失心疯了?
接下来三天,沈青禾老老实实坐月子。
不是她不想搞事,是身体实在太虚了。
这具身体本来就底子弱,孕期又被刘氏磋磨得够呛,能平安生产已经是奇迹。现在她稍微动一下就气喘吁吁,下地走两步腿就发抖,完全就是一副破布娃娃的状态。
她只能先养着。
但养着不代表闲着。
作为一个前霸道总裁,她有一个信仰——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所以这三天里,她虽然人躺在床上,脑子却一刻没停。
第一天,她摸清了院子的底细。
院子里八个丫鬟,至少四个是刘氏的眼线。剩下四个里,两个是墙头草,一个傻乎乎的没什么心眼,只有一个叫小桃的小丫头像是真心向着她的。
原主出嫁时带过来的两个贴身大丫鬟,半年前被刘氏找理由打发了。现在用的是刘氏“拨”过来的人,全是眼线。
嫁妆——沈家当初给了***抬嫁妆,十里红妆轰动京城。但这两年下来,铺子被刘氏“代管”了大半,金银细软也不知道还剩多少。原主是个软包子,嫁妆被人搬空了大半都不敢吭声。
至于王府——萧景琰在北境**,一年到头在府里待不了三个月。王府的实际掌控权,握在刘氏手里。
钱是刘氏管。人是刘氏用。连她这个王妃院子里的丫鬟,都是刘氏安排的。
沈青禾靠在床头,把玩着一根银簪子,忍不住吐槽:“这不就是典型的夫妻店股权**吗?创始人占股,管理团队架空,财务不透明,资产被挪用——烂摊子一个。”
但烂摊子也有烂摊子的好处。
烂摊子意味着机会。意味着所有问题都摆在明面上,只要解决了,就能重新洗牌。
前世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这种烂摊子,然后用三个月让它扭亏为盈。
第二天,她开始盘算破局方案。
方案A:借刀**。等萧景琰回来,把证据拍他脸上,让他处理他老娘。问题是这位战神大人对原主冷淡得很,未必会站在这边。
方案*:直接硬刚。联合沈家势力,跟刘氏正面开撕。问题是沈家在江南,鞭长莫及。
方案C:自立门户。先养好身子,然后带着嫁妆和孩子搬出王府,自己单干。问题是古代不比现代,一个女人想单独过日子——好吧,她现在的身体确实是女人——单独过日子,难度太大。
方案D:商业渗透。不做正面冲突,用经济手段蚕食王府的命脉。刘氏之所以能在王府一手遮天,无非是掌握了经济大权。只要她能在王府内部建立起自己的商业体系,就能从根源上架空刘氏。
四个方案对比下来,D是最优解。
不是因为她怂,是因为她太了解人性了。
在商场上,正面硬刚是最蠢的做法。聪明人会先建立自己的护城河,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处下嘴了。
刘氏要斗?可以。但不是现在。
现在要先做的事是——养好身子,看清楚局势,然后找准一个点,一击**。
就像她前世**竞争对手那样,前期低调做尽调,等到出手的时候,对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天,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起因是小桃给她端来了一碗“月子餐”——白水煮鸡胸肉,白水煮青菜,白粥,一碟看不出是什么的咸菜。
沈青禾盯着这桌菜,差点把碗给砸了。
“就这?”
“王妃,嬷嬷说坐月子不能吃有味道的……”
“那你告诉我,这玩意儿吃了能有什么营养?”
“王妃您将就一下……”
“我不将就。”沈青禾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这是给猪吃的还是给人吃的?老娘差点死在产房里,现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也太***欺负人了!”
她说着说着,职业病又犯了:“你想想,这里面的商业逻辑是什么?产妇有营养需求,但市场无法满足——这不就是蓝海市场吗?”
小桃一脸茫然:“王妃,什么叫蓝海?”
“就是没人做过的生意。”
“哦。”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王妃想做什么生意?”
沈青禾眯起眼睛,脑海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了一堆商业计划。
火锅。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因为这东西她太熟了。前世华耀集团旗下有一家连锁餐饮品牌,主打火锅,全国三百多家门店,年营收几十个亿。从底料配方到门店运营,从供应链管理到品牌营销,她全都门儿清。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观察了一下,大周朝好像没有火锅。
没有火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竞争对手。
意味着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意味着这是一个绝对的蓝海市场。
沈青禾越想越兴奋,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她前世为什么能成功?就是因为她比别人更快地发现机会,更狠地抓住机会。
当年做连锁餐饮的时候,所有人都说火锅红海了,结果她硬是靠着差异化的产品和标准化的运营,杀出了一条血路。
现在穿越到古代,这里连火锅都没有——这不是降维打击吗?
“小桃,给我拿纸笔来!”
“王妃!嬷嬷说坐月子不能用眼——”
“你再敢提嬷嬷,我现在就让你去刷马桶。”
小桃风一样地跑了。
片刻后,文房四宝摆在她面前。
沈青禾提起毛笔,姿势别扭得像握筷子。她一个现代霸总,用钢笔签惯了文件,用毛笔写字简直是折磨。
但没关系,字丑不影响内容。
她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市场分析——大周餐饮业现状:品类单一,口味寡淡,缺乏社交属性。目标客户:京城中产阶级以上人群。竞争优势:口味差异、社交属性、品牌溢价。
产品设计——锅底:麻辣锅底(主打)、清汤锅底、菌菇锅底。蘸料:香油蒜泥、芝麻酱、韭菜花。食材:牛羊肉、毛肚、鸭血、各类时蔬。
盈利模式——单店营收预估。翻台率计算。供应链成本控制。品牌加盟体系。
她写得上头,不知不觉写了十几页纸。
前世写商业计划书是家常便饭,闭着眼睛都能写。现在虽然用的是毛笔,思路却丝毫不受影响。
等写完抬头一看,天都快黑了。
小桃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王妃,您写的这些……奴婢虽然看不懂,但看着好厉害的样子。”
“那当然。”沈青禾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你家王妃我可是——”
话没说完,门开了。
一个男**步走了进来。
玄色锦袍,身形修长,肩宽腰窄,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体魄。剑眉入鬓,目光如刀,脸上的轮廓硬朗得像是用斧头劈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他周身的气场。
那是一种久居高位的、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沈青禾第一反应是:这气场,比她见过的那些五百强CEO都强。
第二反应是:哦,这就是那位便宜夫君。
萧景琰。
大周镇北王,北境十三城闻萧字旗丧胆的战神。
也是原书里那个对原主冷淡至极、满心满眼都是苏婉儿的狗男人。
萧景琰进门的时候,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跟床上的人四目相对。
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皱着眉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目光最后落在沈青禾脸上:“我听说,你拒绝了母亲送的补汤?”
沈青禾靠在床头,语气淡淡:“没错。”
“为什么?”
“因为汤里有毒。”
四个字,轻飘飘的。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盯着沈青禾看了三秒钟,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说什么?”
“我说,那碗汤里加了马钱子。”沈青禾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喝下去会产后大出血,死得悄无声息。怎么,**没告诉你?”
萧景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沈青禾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
换做一般人,被他这种眼神盯着,早就慌了。
沈青禾不慌。
前世在谈判桌上,她被人盯了十几年,早就免疫了。
她甚至有心情在心里给萧景琰打分——长得不错,气场够强,但表情管理太差。作为王爷,喜怒形于色,这点不如现代那些老狐狸。不过底子好,****应该能当个合格的合伙人。
“你有证据?”萧景琰问,声音低沉。
“汤还在桌上,你随便找个大夫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萧景琰转身就走。
“等等。”
他停下脚步。
“验完了记得把碗还回来,那是御赐的珐琅彩。”沈青禾顿了顿,补了一句,“另外,让你的人别把证据弄丢了。我还指着这碗汤把***嫁妆全都吐出来呢。”
萧景琰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沈青禾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异样。
“你怎么知道我要让人验?”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沈青禾微微一笑,“聪明人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萧景琰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大步离去。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沈青禾听到他在外面吩咐:
“把刘氏院子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王妃院里再加一队护卫。”
“传军医。”
声音冷静,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沈青禾挑挑眉。
倒是个利落的。
她在心里给萧景琰加了一分。
半个时辰后,军医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马钱子,三两六钱。
三两六钱,足够让一个成年男人毙命,更别说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
沈青禾靠在床头,看着萧景琰再次推门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阴沉。
“怎么样?”沈青禾明知故问。
“马钱子,三两六钱。”萧景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毕竟是我生母。”
“我知道。”沈青禾点点头,“所以呢?她是你生母,就可以杀我?”
“我已经把她禁足了。”
“禁足?”沈青禾笑了,“下毒**,就禁足?”
萧景琰眉头一拧:“我会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沈青禾盯着他,“说来听听。”
“我会把她送去城外庄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府。”
“就这?”
“我会派人看管,不会再让她接触你。”
沈青禾看着萧景琰,不说话。
萧景琰被她盯得有些烦躁:“你还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沈青禾语气淡淡,“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人要杀你,你抓到凶手之后只是关他禁闭,你的十万将士会怎么想?”
萧景琰脸色一变。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陈述事实。”沈青禾平视他,“你今天轻飘飘地放了刘氏,明天就会有人效仿。后天就会有更多人觉得,镇北王是个连自己正妻都护不住的废物。你觉得,这对你的威信有什么好处?”
萧景琰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想要什么?”
“公平。”沈青禾说,“我不是要你杀了**。但该有的惩罚,必须有。该还的东西,必须还。”
“什么东西?”
“我的嫁妆。”沈青禾掰着手指头数,“***抬嫁妆,这两年被她‘代管’的铺子、田产、金银细软,全部还回来。还有——王府的中馈,从今天起,我来管。”
萧景琰挑了挑眉:“你来管?”
“怎么?不行?”沈青禾理直气壮,“我是名正言顺的镇北王妃,王府中馈本来就该我管。这两年你不在府里,**把持着府里的财政大权,这符合规矩吗?”
萧景琰没说话。
沈青禾看出来了——他在思考。
“还有吗?”萧景琰问。
“还有一条。”沈青禾说,“从今天起,你不能再把我当成你的附属品。我是你的合作伙伴,不是你的私人财产。”
这话说得很重。
萧景琰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盯着沈青禾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你变了。”
“是吗?”
“以前你从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沈青禾淡淡道,“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之后。”
萧景琰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嫁妆的事,我会让人去查。中馈的事,等你出了月子再说。至于刘氏——”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寒意:“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青禾满意地点点头。
谈判结果符合预期。
对付萧景琰这种钢铁直男,最好的方式就是摆事实、讲道理。他不吃撒娇那套,也不吃眼泪攻势,但他吃逻辑。
只要你说的有道理,他就会听。
这点倒是跟现代那些理性派的投资人很像。
“对了。”沈青禾忽然想起一件事,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叠计划书,“你既然来了,顺便看看这个。”
萧景琰狐疑地接过那叠纸。
他翻了第一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然后他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专注,从专注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沈青禾很熟悉的表情——那是投资人看到好项目时的表情。
“这是什么?”
“火锅商业计划书。”
“火锅?”
“一种新型餐饮模式。”沈青禾说,“可以帮你王府年入百万两白银。”
萧景琰的表情僵住了。
年入百万两白银。
即便是王府,一年的进项也就二三十万两,这还算上封地税收、**俸禄和各种灰色收入。
百万两,相当于整个大周一年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
“你在开玩笑?”他盯着沈青禾
“我从来不开玩笑。”沈青禾指了指那叠纸,“里面有详细的市场分析、盈利预测、投资回报率,你自己看。”
萧景琰低下头,继续翻看。
他越看越慢,越看越仔细。
沈青禾心里暗笑。
上钩了。
她太了解这种人了——萧景琰骨子里是个征服欲极强的人,对新鲜事物有天生的好奇。这种人对感情不敏感,但对利益极其敏感。
你要跟他谈感情,他嫌你矫情。你要跟他谈钱,他能跟你聊一宿。
所以她根本没打算走感情路线。她要走的是商业路线——先让萧景琰看到她的价值,再用利益把他绑上自己的船。
只要上了这**,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这个‘标准化’是什么意思?”萧景琰突然问。
“就是把每一家店的口味、服务、装修做到一模一样,让顾客无论去哪家店都能获得相同的体验。”沈青禾解释道,“这样可以降低管理成本,提升品牌影响力。”
“品牌影响力?”
“就是让你的店成为京城人吃火锅的首选,让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了。”
萧景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他翻到财务预测那一页时,整个人都不动了。
“第一年,十家店,营收二十万两。”他念出来,“第二年,五十家店,营收百万两。第三年,全国两百店,营收……”
他抬起头,看沈青禾的眼神完全变了。
“你真能做到?”
“给我钱,我就能。”
“多少钱?”
“前期投入,五万两。”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
五万两不是小数目,但对王府来说不算什么。
“好。”他把计划书放下,“我给你五万两。”
“还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店里的事全权由我做主,你不能插手。”
“可以。”
“第二,利润三七分,我七你三。”
萧景琰愣住了:“你七我三?”
“怎么,嫌少?”
“不是……”萧景琰的表情有点古怪,“我是出资方,理应占大头……”
“你是出资方,但核心技术是我的,运营管理是我的,品牌价值也是我创造的。”沈青禾理直气壮,“你只出钱,我出一切,三七很合理。”
这是她在现代惯用的谈判技巧——先狮子大开口,然后等着对方讨价还价。
萧景琰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萧景琰没有还价。
他只是盯着沈青禾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有趣。”他说,“我的王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趣了?”
沈青禾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笑,不太对劲。
“三七就三七。”萧景琰站起身,“五万两,明天送到你院里。”
“这么快?”
“你说的,时间不等人。”萧景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还有一件事。”
“说。”
“你刚才说的那个‘CPU’——”萧景琰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是什么东西?”
沈青禾:“……”
操。
她刚才说溜嘴了?
“没什么。”她面不改色,“就是一种药材,补脑的。”
萧景琰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大步离去。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沈青禾听到他在外面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她在骂我?”
沈青禾差点笑出声。
不行,要绷住。
她可是高冷毒舌人设,不能崩。
不过说真的,这个萧景琰……比原书里写的要有意思。
至少,够聪明,也够果断。这种人,值得合作。
她重新拿起笔,在计划书的扉页上写了四个字——火锅帝国。
然后她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穿越第一天,差点被毒死。
穿越第二天,把恶婆婆怼自闭了。
穿越第三天,拿到了五万两启动资金。
这进度,还行。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把火锅做出来,把京城的餐饮市场打下来。
至于那些还想着搞她的人——刘氏?苏婉儿?朝堂上的魑魅魍魉?
来啊。
老子前世在商场上杀得血流成河,这辈子也不会手软。
一个都别想跑。
她闭上眼睛,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
先搞定辣椒种子。然后建中央厨房。然后培训第一批厨师。然后——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妃!王妃不好了!”小桃跌跌撞撞跑进来。
“又怎么了?”
“苏……苏家那位来了!说要探望您!”
沈青禾睁开眼睛。
苏家那位?苏婉儿。
原书女主,白莲本莲,刘氏的外甥女,萧景琰的“青梅竹马”。也是原书里害死原主之后,踩着原主骨灰上位的最大赢家。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得好。正愁没人练手呢。
“让她进来。”她整了整衣襟,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火锅店要开,绿茶也要打。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她在现代商场上见过太多这种人了——表面温柔小意,背地里捅刀子比谁都狠。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知道你比她更狠。
苏婉儿是吧?白莲花是吧?
来,让老子看看你的段位。
“小桃,去把她请进来。”沈青禾重新靠回床头,嘴角那抹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对了,顺便把桌上那碗汤收好——别弄洒了,那可是证据。万一苏小姐也想喝一碗呢?”
小桃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眼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沈青禾目送她跑出去,靠在软枕上,心情无比舒畅。
穿越**天,来了一位新客人。
那就——好好招待吧。
她这辈子,最喜欢招待那些把她当猎物的人。
因为用不了多久,猎物就会变成猎人。
而她沈青禾,从来都是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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