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跪地装绝症求离婚，转头给初恋买三克拉钻戒

"老婆，我这病治不好了，外面还有三百万***，不能连累你。"
陈浩跪在客厅地板上，膝盖重重砸在瓷砖上，发出闷响。他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双手捧着一份离婚协议和一张诊断报告，推到我面前。
我正在给他叠衬衫。
他明天有个饭局，白衬衫要熨平，袖口不能有褶子。这是他的规矩，结婚六年，我一天没忘过。
婆婆刘玉兰坐在餐桌旁边，手里攥着一团纸巾，抹眼泪抹得纸巾都碎了，碎屑粘在她的金镯子上。
小姑子陈雪蹲在**旁边，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嫂子，你就签了吧。我哥他真的撑不住了。三百万***，利滚利，再拖下去全家都得死。"
我手里的熨斗停了一下。
蒸汽"嘶"地喷出来，烫到我虎口，一小块皮立刻泛红。
我没吭声，把熨斗放回架子上，走到茶几前。
拿起那张诊断报告。
市中心医院的抬头，肝癌，中晚期。CT影像报告单附在后面，黑白片子上圈了好几个阴影。
公章，红的。
签字，花的。
做得很用心。
我又拿起离婚协议。
****。
房子归他，车子归他，存款二十三万平分，我自愿放弃其他财产诉求。
很干净的一份文件。
"老婆。"陈浩膝行两步，抓住我的裤脚，"我对不起你。这个病花多少钱都治不好，外面那些债是我瞒着你借的，做生意亏的。我不能让你跟着我背一辈子债。你还年轻，离了，还能重新开始。"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红肿，鼻尖通红，下巴上挂着一滴浑浊的泪。
演得真好。
昨天下午，我亲眼看到他从城南拆迁办出来，手里捏着一份确认书。他家老宅那块地，拆迁补偿款八百二十万，已经到了最后签字阶段。
出了拆迁办，他没回家。
他开车去了**的珠宝店，给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挑了一枚钻戒。三克拉，鸽子蛋大小，灯光下闪得刺眼。
那个女人叫周婉清。他的大学初恋。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围着灶台转的蠢女人，随便拿几张假单据就能把我打发走。
我拿起茶几上他常用的那支黑色签字笔，拧开笔帽。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
陈浩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婆婆抹眼泪的手停了。
陈雪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手抖得像筛糠，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协议纸上，洇开两朵水渍。
"浩子。"我声音发颤，"既然你这么说，我签。"
笔尖落下。
苏念。
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带着哭腔似的潦草。
我把笔递还给他。
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指尖，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很小幅度的动作。
但他没注意。
因为他正低着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那个弧度只有一秒，很快被他抿回去，重新换上一副苦相。
他不知道的是，我留在协议里让给他的那套房子，三个月前就被我拿去做了抵押。
抵押给了一家担保公司。
那家担保公司，是我的。
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接手的不是资产。
是一个无底洞。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陈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别忘了带***和户口本。"
"不会忘。"
我转身往厨房走。
身后传来婆婆刘玉兰的声音，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需要儿媳妇伺候了六年的人："签了就好！签了就好！明轩，快把协议收好，别让她反悔！"
三秒前还在抹眼泪的老**，声音亮堂得能穿透两道墙。
我没回头。
进了厨房，灶台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炖着排骨汤。
婆婆的。
她高血压加糖尿病，每顿饭我都要单独做，少油少盐，汤要炖够两个小时，骨头要剔干净，肉要撕成细丝方便她嚼。
六年了。
我打开砂锅盖，撇了撇浮沫。
然后把火关了。
明天以后，这锅汤，该谁炖谁炖。
客厅里传来说话声，压低了，但隔着一道门，字字清晰。
"哥，她真签了？"陈雪的声音带着兴奋，"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