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递交作品后的第三天。
那天晚上,餐馆打烊得很晚。
巴黎下起了冻雨,我裹紧大衣,走在回公寓的深巷里。
路灯昏暗,擦肩而过时,我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岁岁。”
沙哑至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回头。
贺寒洲站在我面前。
他瘦得脱相,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
身上的大衣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偷渡客特有的机油和海风腥气。
“你来干什么?”
我用力**自己的手腕,语气冰冷。
“我来接你回家。”
“白晓晓已经被我赶出去了!那个婚房我也重新装修了!岁岁,跟我回国。你在这端盘子洗碗,手都烫成这样了,你图什么?”
“贺寒洲,你放手。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奋力挣扎。
“我不放!你只是在生我的气!”
贺寒洲突然失控,用力将我往巷子外拖拽。
挣扎间,我的单肩包带子崩断,画具散落一地。
贺寒洲直接张开手臂想要强行抱我。
我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巷子里回荡。
贺寒洲被打偏了头,嘴角溢出血丝,却依然死死抓着我不放。
“放开她。”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来。
顾宴穿着黑色风衣大步走来。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伸手扣住贺寒洲的手腕,向反方向猛地用力一折。
贺寒洲惨叫一声,被迫松开手。
顾宴顺势将我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贺寒洲:“这位先生,当街骚扰女性,我已经报警了。”
贺寒洲红着眼盯着顾宴:
“你是谁?林岁岁,你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就是因为他***包养了你?”
顾宴直接一拳砸在贺寒洲的下巴上。
贺寒洲踉跄着摔倒在泥水里。
“嘴巴放干净点。”
顾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马上就到。你可以选择在这里等,或者现在滚。”
远处传来了**的呼啸声。
贺寒洲是非法偷渡出来的,如果被法国**查到身份,他面临的将是直接关押和遣返。
听到警笛声,他脸色骤变,看了我一眼,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进了黑暗中。
顾宴转身,弯腰将我散落的画具一一捡起装进包里,带我回了公寓楼。
他带我走进了502室。
他的房间比我大一倍,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外文艺术史。
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我,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他没有八卦,直接切入正题。
“扶持计划的最终名单出来了。”
文件上印着我的名字,以及我获得一万欧元补贴的通知。
而在评委栏的最后,印着“Gu Yan”的签名。
“你是评委?”
我惊讶地看着他。
“我是策展人。”
顾宴眼神坦荡地对上我的视线。
“我推荐你,不是因为我们认识。而是因为你的作品《笼》色彩极具爆发力,那种撕裂感很真实。你值得这个名额。”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另外,你现在的住处不安全。那个男人既然能偷渡找到这里,说明他不会轻易放弃。我在塞纳河左岸有一套空置的公寓,安保系统很严密。你可以先搬过去。按市价交租,从你的奖金里按月扣除。就当是我提前投资一位未来的新星艺术家。”
我看着他清明的眼睛,没有推脱,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顾宴帮我搬离了阁楼。
而贺寒洲在逃亡去地下旅馆的路上,被法国警方巡逻队拦下。
查无***明后,他被关押了三天,直接遣返回国。
他刚落地北城机场,就被等待已久的经侦人员戴上了**。
半个月后,新闻播报贺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
白晓晓因职务侵占和商业**证据确凿,被判处****八年。
贺寒洲在看守所里,因为长时间的极度焦虑、债务压迫以及偷渡途中的惊吓,精神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他在审讯时发狂撞墙,被强制送往了精神病医院进行封闭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