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隐忍不发脾气的我，让渣男全家哭崩了

十一月的风把指尖吹得发白。她看着那张意向书上的金额，三十二万。那是三年。每个月从家用里省下来的，一笔一笔存进去的。林浩说"等攒够了就去做试管"，她信了三年。
苏念推开门的时候，林浩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捏着一张纸。纸是折过的，白色，上面有红色的公章。
他没看她。他的下巴抬着，脖子绷得很直，像是在等她开口，但又不屑于先看她一眼。
"回来了。"
"嗯。"
苏念把手里的菜放在餐桌上，塑料袋响了一下。她看见了那张纸上的字。购房意向书。林浩的名字签在右下角，笔迹用力，墨水有些晕开。
"若雪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你那笔理财先取出来给她付个首付。"
不是商量。是通知。
苏念搓了搓手指。十一月的风把指尖吹得发白。她看着那张意向书上的金额，三十二万。那是三年。每个月从家用里省下来的，一笔一笔存进去的。林浩说"等攒够了就去做试管"，她信了三年。
如果是以前，她会质问。声音会抖，手指会去抓他的袖口，她会说"那是我们孩子的钱"。然后林浩会甩开她的手，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然后门摔上，她一个人在客厅里站到天黑。
这次不一样。
"好。"
林浩转过头。第一次看她。
"你说什么？"
"我说好。你把**发给我，我明天去银行办手续。"
林浩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他手里的意向书微抖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意外。他准备了一整套说辞。陈叔当年怎么帮他家度过难关的，若雪离婚后一个人带孩子有多难，他作为男人不能忘恩负义。这些话堵在嗓子里，现在用不上了。
"你，没意见？"
"你签都签了。"苏念拎起桌上的菜，走向厨房。"意见有用吗。"
林浩站在原地，手里的纸捏出了褶皱。他看着苏念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洗菜的哗声。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犹豫了三秒，打开对话框，给陈若雪发了一条消息："搞定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松了口气。他没注意到，厨房里的水声停了几秒。又响起来。
那几秒里，苏念站在水池边，看着窗外对面楼里亮着的灯。她的手没有抖。指甲掐进手心的肉里，松开，五个白色的月牙印。
她拿起菜刀，开始切土豆。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很均匀。
林浩的母亲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苏念在厨房煮粥，听见门响，然后是林母的声音。中气十足的那种，带着乡下人说话不过脑子的直接。
"念啊，浩子跟我说了，若雪的事你答应了？"
苏念从厨房探出头。"嗯。"
林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提着一袋苹果，是市场上最便宜的那种，皮上有褐色的斑点。她每次来都带东西，不贵，但非要带，说这是规矩。
"我就说嘛，念是懂事的人。"林母把苹果放在茶几上，拍了拍膝盖。"陈叔当年的恩情，咱们不能忘。浩子能有今天，全靠陈叔拉了一把。"
苏念没说话。她把粥盛出来，端到桌上。白粥，一碟咸菜，一盘煎蛋。林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林浩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没梳，看见**，打了个招呼就坐下吃饭。
"妈，你来这么早干嘛。"
"我来看念。"林母夹了一筷子咸菜。"也商量商量，若雪那房子的事，首付够不够。"
苏念坐在桌边，勺子搅着粥，没喝。"三十二万，够首付吗？"
"锦园那个小区，九十平的两居室，首付三成，大概三十五万。"林浩说话的时候没看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差三万，我奖金月底下来就补上。"
"哦。"
"念念啊。"林母放下筷子，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也别委屈。你跟浩子的事，不急。你还年轻，再等不迟。"
苏念抬起头，看着林母。"**意思是，试管的事再推？"
"推个一年半的嘛。"林母笑了笑，那种笑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若雪那边急，孩子要上***了，她租的那个房子太小。你这边又不是等不起。"
苏念没说话。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