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再无嘉期
精彩试读
"
我彻底崩溃。
说着父兄的死,又数次以死相逼让他杀了阮云惜时,攻略值降到了50%。
如今降无可降。
系统适时出声,将我拉出回忆。
抹杀倒计时开始,为期三天
请宿主在三天内销毁所有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否则会影响脱离世界
心口沉闷,久久缓不过来。
裴行一无所知,对我伸出手。
“同朕出去吧。”
出了冷宫的大门,我下意识地走向凤栖殿的方向,裴行立刻阻拦。
“去朝华殿吧。”
“云惜她……她想住在那里,安胎要紧,你让让她好吗?”
我愣神片刻。
当初,裴行亲手将凤栖殿打造成椒房,还将我支出去一整日。
待我回来,他满身狼藉,却笑着对我说:
“椒房之喜,多子多福。”
榻上还布满花生红枣桂圆,竟还有一碗他亲手包的饺子。
直到我说出饺子是生的,他才乐得开怀。
“好……元嘉说生,咱们就生。”
嘴角还是止不住地上扬。
只是回忆结束,那笑也就僵在了脸上。
如今这一切,都是阮云惜的。
听说,我收藏的东珠也被尽数拿去,全都缀在她的婚服上。
一同种下的合欢花树也被砍得一干二净,种上了她喜欢的玉兰树。
指尖被掐得发麻。
我没再追问,去了朝华殿。
刚刚走进,里面一片狼藉。
刚栽好的合欢被再次连根拔起,我的东西也被一股脑地扔进火盆。
儿子钰儿跑出,手中拿着许多我给他做的木剑,邀功一样凑到阮云惜面前。
“母妃你看,这都是她之前给我做的,我都不喜欢了。”
“烧了吧。”
阮云惜一句话,钰儿就将木剑扔到火中。
那笑格外刺眼。
为质第六年时钰儿四岁。
冷宫苦寒没有玩物,我便给他雕刻了许多小木剑。
“阿娘最好了,阿娘最好了!”
他欢呼的模样,和现在重叠,却再也没有从前的感觉。
裴行亦然知晓,他几乎是瞬间冲出,试图将木剑一个个捡回。
可阮云惜只不过是轻嘶了一声,他便止住了脚步,凑到了她身旁。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钰儿也是凑上前,
“母妃怎么了?”
他们父子紧张的模样,让我心头钝痛险些没站稳。
直到如今,我还是有些恍惚,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
钰儿出生时,险些被阮云惜丢进水里溺死。
再大些时,听到阮云惜的名字都会被吓哭。
裴行身上的伤更是没好过。
这些他们是怎么抛诸脑后的?
阮云惜轻笑,看我一眼。
“没事,就是有些不高兴。”
“若是能把这些碍眼的东西都烧了想必就好了。”
裴行立刻明白她是故意的,眉头紧蹙。
“阮云惜!你……”
不等他说完,我出言打断。
“那就烧吧。”
她帮我解决了这些东西,正好不用我动手。
裴行不可置信,怔怔地看着我。
他大概以为我会和从前一样,拼命护着那些死物。
可我并没有。
甚至迈步上前,将少时他写给我的信件全都填进火盆。
看到地上扔着的平安符,视线再次被刺痛。
那是给钰儿求的。
他在周国那样的地方出生,小时过得心惊胆战。
我总觉得对不起他,时常觉得亏欠,做了许多都感觉弥补不了。
便跪拜三日求了平安符,只求他一生平安顺遂。
我颤抖着捡起平安符,钰儿看到后立刻摸索自己脖间,上前阻拦。
“这个是刚才不小心掉了。”
他刚刚伸手,平安符便被我丢进火中。
钰儿愣神,眼眶瞬间通红。
“阿娘你……”
“宋元嘉,你和孩子置什么气?”
不曾理会,我取下发间的木簪,也随手丢了。
“不!”
裴行嘶吼,上前想要捡出。
可那木簪似乎是随了我的心,掉到了火盆底部。
任由裴行怎么拿都拿不出。
“父皇!父皇别拿了!”
阮云惜也被我惊到,上前劝阻。
可裴行久久没能缓过神来,眼睁睁地看着那簪子化为灰烬。
这是为质第一年时,裴行用冷宫的桃树枝为我做的。
是我们同甘共苦的象征。
裴行抬头,眼底带着莫名的脆弱。
好似我负了他一般。
“这簪子,你也敢烧?”
“为什么不敢?”
他踉跄站起连连点头。
“好……好,那就都烧了吧。”
他发话后,宫人继续忙碌。
画卷、香囊、他为我打造的玉鞋……
一把大火将回忆烧得一干二净,裴行负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