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入宫第三年，我亲手灭了沈家满门

进宫前一夜。
母亲跪在我面前，泪流满面。
"沈渊，太子比令容足足大了二十四岁。"
"你叫我怎么舍得送她去，一进去，她一辈子就困在那了。"
大哥沈衍第一次心平气和跟我说话。
"令容单纯，不似你深沉。"
"你就代替她入宫吧。"
父亲冷着脸看我。
一个字没说。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我唯一的家人。
"那我呢？"
"我还比令容小五岁。"
"你们就不怕我一辈子被困在里面？"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好啊。
替他们谋个灭九族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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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沈家在京城的宅子里，一共十七口人。
但能上桌吃饭的，从来只有十六个。
我是那个不被数进去的。
从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角落。
吃饭蹲灶房，穿的是大哥沈衍穿旧的衣裳。过年的压岁钱，母亲给姐姐沈令容包了一整锭银子，转身递给我半吊铜板。
我没哭过。
哭有什么用。
眼泪又换不来一碗热饭。
直到那天夜里，一道圣旨送到了沈府。
太子选侧妃。
沈家在名册上。
母亲当场软了腿。
"太子今年四十有一了……"
"令容才十七……"
她搂着姐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父亲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脸色铁青。
大哥沈衍站在厅中来回踱步，三步一个转身，鞋底磨得吱嘎响。
我蹲在门槛外面，抱着膝盖看月亮。
没人叫我进去。
也没人注意到我在。
他们吵了大半夜，声音穿过院墙，一字一句灌进我耳朵里。
母亲哭着说："太子比令容足足大了二十四岁，你叫我怎么舍得送她去？一旦进了那道宫门，她一辈子就困在里头了！"
父亲不说话。
大哥忽然停住脚步。
门被推开了，他看见蹲在外面的我。
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出我的名字。
"沈渊。"
以前他只叫我"那个小的"。多数时候连这三个字都省了。
"令容单纯，不似你这么深沉。"
他的语气平淡得出奇。
"你就代替她入宫吧。"
我抬头看他。
月光打在他脸上，那张嘴角挂着笑意的脸，看上去甚至有几分慈祥。
母亲从屋里冲出来。满脸是泪。
但她没有说"不行"。
"渊儿——"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喊我"渊儿"。
十五年了，头一回。
"太子比令容大了二十四岁，你姐姐她——"
"我知道。"我打断她。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我呢？"
母亲的哭声卡了一下。
"我还比姐姐小五岁。你们就不怕我一辈子被困在里面？"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母亲低下了头。
大哥转过了脸。
父亲从头到尾，没从那扇门里走出来过。
我笑了一下。
"行。"
转身走向我那间又小又冷的厢房。
没人追上来。
没人多说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一个包袱。
一身旧衣。
半吊铜钱。
一块玉佩。
那是姐姐十岁那年偷偷塞给我的。
上面刻了一个"安"字。
"弟弟，平平安安的。"
沈令容是这个家里唯一跟我说过"生辰快乐"的人。
我把玉佩揣进怀里，推开院门。
清晨的风刮在脸上，冰凉。
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送行。
堂屋的灯亮着，隐约能看见母亲坐在姐姐身边，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安慰。
我转过头，迈过门槛。
从此以后，这道门里面发生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
或者说——
要过很久，才会跟我重新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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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东宫。
我到的那天，下着雨。
一个胖太监站在廊下，手里拿着册子，眼皮都没抬。
"沈家来的？"
"是。"
"名字。"
"沈渊。"
他翻了翻册子，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沈尚书**的？来当杂役？"
他终于抬起眼，上上下下打量我。
目光在我那身旧衣裳上停了片刻，嗤笑了一声。
"得嘞。看来沈大人也不是多金贵的主。连亲儿子都舍得往泥坑里送。"
他叫赵德喜。
东宫管事太监。
这片地盘说了算的人。
他给我指了个方向。
"去后院，浣衣房。"
我去了。
洗衣裳。
从天亮洗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