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油烟味的大姐，行长弟弟当众给她跪了

"你疯了？这个名单上为什么有你姐的名字？"孙晓琳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瓷盘，"她一个卖包子的，来了让你们行长怎么看你？"
刘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请帖名单，声音压得很低："姐供了我七年书，请她吃顿饭怎么了。"
"呵，你倒是讲良心。"孙晓琳从卧室走出来，手机朝他一亮，脸色铁青，"我已经给她发消息了，让她别来。我就说人多坐不下。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回头给她转两千块钱，她卖多少笼包子才挣两千？够了吧。以后别什么人都往台面上带。"
刘建国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响了。
是姐刘春梅打来的。
"建国，你媳妇刚给我发消息了。没事，周六我正好出摊忙，你们好吃饭。"
刘建国张了张嘴。
她的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包子卖完了，明天该进面粉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刘春梅又说："升职是大事，别因为我跟晓琳闹别扭。你在单位好干，姐没什么要紧的。"
挂断电话，刘建国看着孙晓琳。
孙晓琳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转身回了卧室。门关上之前甩了一句："早该这样。"
凌晨三点半，刘春梅挂完电话，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案板上。
面粉沾在屏幕上，她没擦。
蒸笼里的包子快好了，白色的蒸汽从缝隙里往外窜。她把手伸进去翻了翻底下一层，烫得手指缩了一下，没出声。
十七年了，她的手指上全是大小的疤。
建国高一那年冬天，她丈夫从工地脚手架上摔下来。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工地老板赔了六万块，就这么把一条命了结了。
她那年二十五岁，没有孩子，所有人都劝她改嫁。
她没嫁。
因为建国还在读高中，每个月要交六百块伙食费，家里爹妈身体不好，大哥早几年出了车祸走了，全家就剩她一个能干活的人。
她接了丈夫的早餐摊，三点起床和面，五点出摊，八点收摊再去菜市场帮人搬货，中午去饭店洗碗，晚上回来备第二天的馅料。
建国的学费、生活费、考研资料费、面试的衬衫，全是一笼一笼包子蒸出来的。
她没跟弟弟抱怨过一句。
蒸笼盖掀开，白雾散了，包子一个圆鼓鼓地立着。
她一个一夹进保温箱，手上动作利索。
不去就不去。
她本来也没打算穿什么好衣服去给弟弟丢人。
凌晨五点，刘春梅把保温箱搬到三轮车上，蹬着车往县城东街去。
路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她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散在头顶。
到了摊位，把折叠桌支开，保温箱打开，小米粥锅架上煤气灶，一切照旧。
隔壁卖豆腐脑的王桂珍比她晚到十分钟，推着车过来的时候嗓门就没压过。
"春梅，你弟升职办酒的事我听说了。定在哪儿？"
"和平大酒店。"刘春梅头也没抬，往保温箱里又码了一层包子。
"那不便宜啊，我听说包间最低消费两千八。"王桂珍凑过来，"你打算随多少份子？"
刘春梅没说话。
王桂珍一愣："怎么了？你不去？"
"出摊忙。"
"放屁。"王桂珍把豆腐脑桶往地上一顿，"周六你几点收摊？八点。酒席几点开？中午十二点。哪儿忙了？你给我说实话。"
刘春梅把粥锅的火调小了一档："晓琳说人多坐不下。"
王桂珍的声音卡了两秒。
然后她一掌拍在折叠桌上，保温箱里的包子跟着颤了一下："二十人的包间坐不下你一个？她孙晓琳什么东西？你弟那大学是谁供出来的？那研究生是谁供出来的？你手上这些疤是怎么来的？她敢不让你去？"
"桂珍。"刘春梅抬头看了她一眼，"别嚷嚷，一会儿客人来了不好看。"
"我嚷嚷怎么了？我就嚷嚷了！"王桂珍的声音更大了，"你弟弟什么态度？他怎么说的？"
刘春梅没回答，低头把粥舀进碗里试温度。
王桂珍盯着她看了五秒钟，突然把声音压了下来："他没吭声是不是。他让她给你发的消息是不是。"
刘春梅把粥碗放下，笑了一下："人家现在是体面人了，我卖包子的去了确实不好看。行了桂珍，别说了，来客人了。"
一个穿灰色棉袄的老头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