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苹果换学区房，当招生主任的我杀疯了

十年前，姑姑骗我眼盲的奶奶签下放弃继承协议。
用一箱烂苹果，霸占了我家唯一的学区房。
报警找律师，回执上都是冷冰冰的“****具有效力”。
我和爸妈被迫搬进潮湿的地下室，冬天冻烂了手。
我死咬着牙考编，成了市重点高中的招生办主任。
这天，教务处送来今年本市点招降分录取的名单。
姑姑那被惯坏的孙子排在最前面。
我看着那熟悉的名字，转了转手里的钢笔。
重重划掉。
“此人品德档案存疑，不予录取。”
1.
教务处送来的名单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最上面那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钉回我十七岁那年。
闻澈。
姑姑闻锦兰的孙子。
本市重点高中今年有十二个点招降分名额，闻澈排第一。
备注栏写得漂亮。
市级科技创新赛一等奖，区优秀学生干部，综合素质评价甲等。
钢笔尖落下时，纸面发出轻轻一声响。
我划掉了他的名字。
办公室门口，教务主任俞行舟愣住。
「迟主任，这个孩子是教育局特别打过招呼的。」
「打招呼不是录取依据。」
俞行舟把门关紧，声音压低。
「***是闻锦兰。」
这名字隔了十年，再从别人嘴里冒出来，仍旧带着烂苹果发酵的酸臭味。
那年奶奶眼盲，闻锦兰提着一箱苹果上门。
苹果红得发黑，底下全烂了。
她哄奶奶按手印，说是社区慰问登记。
三天后，我爸拿着房产证去办继承手续，窗口工作人员只抬眼看了一下。
「老人已签放弃继承协议，房子由闻锦兰继承。」
我爸当场跪下，说母亲根本看不见字。
对方把协议推回来。
「****具有效力。」
后来报警，回执也差不多。
后来找律师，律师叹气。
「手印是真的，证人也齐，程序没毛病。」
程序没毛病。
那五个字，把我们一家从学区房里推了出去。
地下室漏水，墙皮泡烂，冬天一开灯，蟑螂从纸箱后面爬出来。
爸妈白天摆摊，晚上给人打包快递。
我手冻裂了，握不住笔，就用胶带一圈圈缠住。
闻锦兰搬进我们家的房子，换了防盗门。
门口还挂了一串红辣椒。
她看见我，笑着往我怀里塞了一个烂苹果。
「杳杳，别恨姑姑，规矩就是规矩。」
俞行舟的声音把我拉回办公室。
「迟主任？」
名单上，闻澈的名字被划成一道黑疤。
我把纸推回去。
「通知复核。」
俞行舟脸色发白。
「复核理由呢？」
「品德档案存疑。」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门被人推开。
闻锦兰站在门口，穿着米色羊绒大衣，手上拎着一盒进口水果。
十年过去，她胖了，脸也垮了，唯独那副把人踩在脚底的笑没变。
「哎呀，杳杳。」
她把水果放到我桌上。
「当主任了，脾气也大了。」
盒盖没盖严，里面滚出一个苹果。
苹果红亮，贴着金色标签。
闻锦兰弯腰捡起来，在我面前擦了擦。
「这回不是烂的，姑姑补给你。」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我看着她递来的苹果，没有接。
闻锦兰笑意淡了。
「我孙子成绩好，奖项硬，市里也认可，你划掉他，算公报私仇吧？」
俞行舟立刻低头看文件。
闻锦兰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十年前你们输了，是因为协议有效。」
「十年后你还想玩这一套？」
我把苹果推回去。
「材料有效，不代表人合格。」
闻锦兰脸色骤变。
她刚要开口，走廊里又传来一阵吵闹。
一个穿名牌校服的男生踢开半掩的门。
「奶奶，跟她废什么话？」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屏幕上是我的照片。
配文醒目。
市重点招生办主任疑因旧怨，恶意卡掉优秀学生升学资格。
闻澈盯着我，笑得轻浮。
「迟主任，你要是不恢复我的资格，我现在就发。」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
闻锦兰抱起手臂。
「杳杳，做人要懂分寸。」
我看着闻澈的手指落下去。
手机屏幕一闪。
那条帖子，发出去了。
2.
帖子爆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不到半小时，学校官微下面全是骂声。
有人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