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老年，我笑了：死者为大吧

沈烬是我顺手从凡界捡回来的杂役弟子。
可是，他好像以为我收他进宗门，是馋他那张脸。
升仙台上，他当着三千弟子的面摔了我的玉牌。
“洛云棠，你别以为你是宗主之女就能为所欲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你死心吧，我沈烬就算被逐出山门，也不会做你的炉鼎！”
不是，你谁啊？
等执事翻出名册，我才知道他只是我资助的一千零八百个贫寒弟子之一。
我沉默了。
当天夜里，我撤回了他的灵石、丹药和洞府权限。
第二天，沈烬拦在我御剑必经的云桥上。
“洛云棠！你就只会用这些下作手段逼我低头！”
“呵，你以为断我资源，我就会屈服吗？”
“你说好供我修炼，结果我不接受你的示好，你就翻脸不认人！”
“说到底，你不就是看不起我吗！”
我看了看天色，有点烦。
今天掌门讲道，我快迟到了好嘛。
我很真诚地说：
“我没有看不起你，我根本没看过你。”
1.
沈烬挡在正中，身后跟着十几个外门弟子。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仗势欺人的恶女。
掌门讲道的钟声已经响了第二遍。
再不走，父亲会在三清殿当众点我的名。
沈烬却往前一步，红着眼吼：
「洛云棠，你说话别太伤人！」
周围有人倒吸冷气。
一个杂役弟子，敢直呼宗主之女姓名，已经算犯了门规。
可他显然不觉得。
少年挺直脊背，脸上写满受辱后的倔强。
「你没看过我？」
「那是谁让人每月送灵石给我？」
「是谁给我换了单独洞府？」
「是谁把聚气丹塞进我储物袋？」
话音落下，云桥两侧议论声像沸水。
「原来真有这事。」
「洛师姐平日看着冷淡，没想到……」
「沈烬宁死不屈，也算有骨气。」
袖中的听讲玉简被我捏得发烫。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钱花出去，名声不一定回来，麻烦倒是会自己长腿。
执事长老匆匆赶来，额头全是汗。
「少主，沈烬的资助条目确有记录，是贫寒弟子扶助名录第三百七十一页第六行。」
第三百七十一页。
第六行。
很好。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位置，他记得比命还清楚。
沈烬冷笑一声。
「你看，连长老都承认了。」
「洛云棠，你敢做不敢认？」
身边一个叫阮明珠的女弟子立刻红了眼。
「沈师兄别怕，有我们在，她不能逼你。」
逼他？
昨夜撤回的不过是宗门公账名下的扶助。
单独洞府本来是给受寒毒弟子暂居，他寒毒好了三个月还赖着不走。
聚气丹是贫寒名额每人都有，他多领了六瓶。
灵石，是我替父亲整理旧账时顺手补的缺额。
可解释这种事很无力。
看热闹的人只信嗓门最大的那个。
掌门讲道的第三声钟响起。
我看向执事长老。
「按门规，云桥阻路，**同门，该怎么罚？」
执事长老刚要开口，沈烬忽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笃定，好像已经抓住我的把柄。
「罚吧。」
「你今天罚我，明天整个宗门都会知道，你洛云棠求爱不成，恼羞成怒。」
阮明珠立刻护在他身前。
「洛师姐，你身份尊贵，何必苦苦相逼？」
四周视线扎过来。
委屈来得很荒唐。
明明是我的灵石，我的名额，我的耐心，到最后倒成了我的罪。
远处传来父亲的声音。
「云棠，为何迟到？」
所有人同时回头。
父亲站在云阶尽头，玄衣如墨，目光沉沉落在沈烬身上。
沈烬却抬起下巴，当着宗主的面，将碎成两半的玉牌举了起来。
「宗主，我沈烬今日自请退出扶助名录。」
「但我要洛云棠当众承认，她曾以资源胁迫我！」
玉牌碎屑从他掌心落下，砸在云桥青砖上。
2.
三清殿前安静得吓人。
父亲没有立刻发怒。
越是不说话，旁人越觉得这事藏着不能说的隐情。
沈烬抓住这点，挺得更直。
「我出身凡界，根骨低微，可我有尊严。」
「洛云棠给的东西，我不要了。」
「我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山巅，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后悔！」
几句话说完，外门弟子里响起压低的叫好声。
父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