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遍刀山，他却不愿下火海

周家成亲前，新娘必须过刀山，谁手里的红线不断，谁就是正妻。
我陪周宴礼装穷七年，也等了七年。
为了给他挡一场祖祭反噬，我握过烧红的刀刃，右手再也弹不了琵琶。
上台前，他亲手把我的红线缠进他腕骨，承诺今晚只牵我过门。
可刀山鼓起，他却松开我的线，转身牵住了台下的温若宁。
傧相高喊：“红线未断，周家少夫人是温若宁！”
他的兄弟吹了声口哨：“礼哥，苏眠手都毁了，你还让她看着你拜堂？”
周宴礼神色平静。
“她陪我吃过苦，知道不该争。”
“若宁才配站在周家台上，她会懂事。”
温若宁晃了晃腕上的红线，笑得温柔。
“苏小姐，陪他演了七年苦命鸳鸯，该谢幕了。”
我低头看着掌心旧疤，忽然不疼了。
七年了，我终于不用再替他唱一出假戏了。
1.
红线从我指间滑出去时，鼓声正好落到最响。
温若宁穿着绣金的红裙，被他牵上刀山台，裙摆擦过我的脚踝，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香。
那香味我很熟。
三年前周宴礼还住在城南地下室时，曾在路边花店买过一盆栀子。
他说花开时，我们就领证。
后来花死了，他说忙，没空浇水。
现在那味道落在温若宁身上，成了周家少夫人的体面。
傧相把红绸往空中一扬。
「礼成前，正妻牵线，旁人退下。」
旁人。
两个字砸下来，满堂宾客都朝我看。
有人低声笑。
有人举起手机。
周宴礼的母亲坐在主位，手里捻着佛珠，连眼皮都没抬。
「苏小姐，站远些，别挡若宁的喜气。」
我垂下眼，看见自己右手掌心被红线勒出的印子。
旧疤横在掌中，丑得像一条死蛇。
七年前，周宴礼带我回周家老宅。
那时他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站在祠堂外，背脊绷得很直。
他说：「眠眠，等我拿回周家的东西，我就让你做最风光的新娘。」
我信了。
祖祭那晚，铁架倒下，烧红的刀片朝他腕上砸去。
周家人都在尖叫，只有我扑过去握住那截刀。
皮肉烧焦的味道从掌心冒出来，他抱着我发抖，一遍遍说：「我欠你一辈子。」
一辈子真短。
短到只够撑到温若宁回国。
「苏眠。」
周宴礼终于回头。
他穿着周家定制的玄色礼服，袖口压着暗金纹，整个人贵气得陌生。
「你先下去。」
语气平稳。
像在安排一把椅子挪开。
我问：「你刚才说，今晚只牵我过门。」
堂内静了一瞬。
温若宁指尖轻轻搭在他腕上。
「宴礼，苏小姐是不是不舒服？她脸色好差。」
周宴礼眉心微皱。
从前我受一点伤，他会急得把我背去医院。
现在我站在满堂羞辱里，他只嫌我让温若宁为难。
「眠眠，别闹。」
他说：「今天是周家的大日子。」
我笑了一下。
原来我等了七年的婚礼，是周家的大日子，不是我的。
他的兄弟秦照端着酒走过来，故意碰了碰我的右手。
剧痛从掌心窜上来，我手指一颤。
酒液洒在我裙摆上。
秦照夸张地啧了一声。
「抱歉啊，忘了你这手废了。」
周宴礼看见了。
他没拦。
只淡淡道：「秦照，少说两句。」
少说。
不是闭嘴。
不是道歉。
温若宁低头看着我湿透的裙摆，从伴娘手里拿过一方帕子。
「苏小姐，擦擦吧。」
帕子落到我脚边。
没有人弯腰。
我也没捡。
台上的司仪催促：「吉时快过了。」
周宴礼转身前，压低声音对我说：「等仪式结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七年前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天我躺在医院，医生说我的右手再也做不了精细动作。
他握着我的病历，眼睛通红。
「眠眠，等我出头，我给你交代。」
我的琵琶，我的舞台，我的后半生，都被一句交代拖到今天。
刀山鼓再响。
温若宁踩上第一阶刀背，脚下铺着软皮垫，刀刃被灯照得发亮。
这场所谓民俗，早被周家包装成上流圈的表演。
只有当年我握过的那把刀是真的烫。
周宴礼扶着温若宁，侧脸专注。
他曾这样扶我走过菜市场湿滑的台阶。
那时他口袋里只剩二十七块，买不起伞，就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