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后，她公司一夜蒸发两个亿

第一章
民政局的空调坏了。
七月的天，闷得人喘不上气。
梁拾坐在塑料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女人把离婚协议推过来。
柳曼宁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裙，妆容精致，指甲做得漂亮亮。
"签吧。"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像在吩咐下属，"别磨蹭，我下午还有个美容预约。"
梁拾低头看了一眼协议。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
房子，归女方。
车子，归女方。
公司股份——柳氏文化传媒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归女方。
那是他五年的心血。
五年前柳氏传媒还是个负债三百万的空壳公司，是他一个项目一个项目谈下来，一个客户一个客户维护出来的。
"愣着干什么？"
柳曼宁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别告诉我你还想纠缠。梁拾，我把话说清楚——这婚，离定了。你要闹，我爸认识人。"
梁拾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协议上那行字——"男方自愿放弃"。
自愿。
他笑了一下。
旁边坐着的柳德昌——他的前岳父，腆着肚子，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串核桃。
"小梁啊，别怪我们。"柳德昌*了口茶，"你跟曼宁确实不合适。你也没什么本事，出去好找个班上，日子照样过。"
"就是。"何芳坐在女儿旁边，眼角都懒得抬，"我们家曼宁什么条件，早该换个有能力的了。"
梁拾握着笔，指节微发白。
五年。
他接手柳氏传媒的时候，公司账上趴着六千块钱。
是他通宵写方案、赔笑脸谈客户、低三下四求资源，把公司做到今天两个亿的市值。
但股份写的是柳曼宁的名字。
客户签的是柳氏传媒的合同。
所有人都只知道柳氏传媒的柳总，没人知道梁拾是谁。
"签不签？"柳曼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你不签我走了啊。反正拖着，结果也一样。"
梁拾抬头，看了她一眼。
曾经，他觉得这张脸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脸。
现在他只觉得陌生。
"行。"
他提笔，签了字。
柳曼宁明显愣了一下——她以为梁拾会求她，会闹，会哭，会讲感情。
没有。
梁拾签完字，放下笔，站起来。
"离婚证一人一本，拿好。"工作人员面无表情。
梁拾把那个红本本揣进口袋。
他转身往外走。
"梁拾！"柳曼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出去了别说是柳家的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优越，"也别回来求我们。没了柳家，你什么都不是。"
梁拾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T恤，旧牛仔裤，一双穿了三年的运动鞋。
***里的余额，他昨晚查过——两千三百六十二块。
这就是他五年婚姻的全部。
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备注是"陈北川"。
江城地产大亨，柳氏传媒最大的客户。每年给柳氏的广告合同，四千万打底。
是梁拾三年前一个人飞去海南，在高尔夫球场上陪了陈北川三天，才签下来的。
他接起来。
"梁总！"陈北川的声音洪亮，"上次跟你聊的那个文旅项目，我跟集团过会了，两个亿的预算，方案就按你之前说的来。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让秘书把合同发过去。"
梁拾沉默了一秒。
"陈总。"他开口，语气很平静，"我跟柳氏传媒已经没有关系了。这个项目，您找柳总谈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陈北川笑了。
"梁总，你逗我。"他声音里带着老狐狸的精明，"我投这两个亿，投的是你梁拾的脑子，不是柳氏传媒那块招牌。你在哪儿，项目就跟到哪儿。"
梁拾站在民政局台阶上，夏天的蝉鸣聒噪得很。
他回头看了一眼——柳曼宁正挽着柳德昌的胳膊往停车场走，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得清脆。
那辆黑色保时捷，也是他赚来的。
"陈总，我现在暂时没有公司。"
"那就注册一个。"陈北川不以为意，"你给我个账户，我先打五百万过来当项目定金，方案你慢慢做，不急。"
梁拾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深吸了一口气。
五百万。
他看了看手里那本红色的离婚证。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