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婆家卖房款去买豪车后，老公悔断肠

“那套梧桐路的房子，必须先过户给你弟。”
陈慧芬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给姜眠夹鱼。
清蒸鲈鱼冒着白气，葱丝泡在热油里，香味铺满整个餐厅。
姜眠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妈，周远不是那种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桌上的热气。
陈慧芬把鱼肉放到她碗里，瓷勺碰在碗沿上，响了一声。
“哪种人？”
陈慧芬坐直身子，目光像尺子一样量着女儿。
“是那种恋爱时把你捧在手心，结婚后让你贴补全家的人？”
“还是那种嘴上说一家人，伸手就要你房子的人？”
姜眠低下头，用筷子拨着鱼肉。
鱼刺被她挑出来，落在白瓷碟里。
“我们都结婚三年了，妈。”
“周远对我很好，您不是也看见了吗？”
“上次我胃疼，他半夜跑出去给我买药。”
“上个月您摔了脚，他还请假送您去医院。”
陈慧芬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菜刀在案板上轻轻一磕。
“买药，是因为那天你刚收了城西铺子的租金。”
“送我去医院，是因为他想问我，梧桐路那套房房本放哪儿。”
姜眠抬起头。
“妈！您怎么能这么想？”
“我怎么想？”
陈慧芬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这个动作姜眠太熟悉了。
每次母亲要把话说死，都会这样。
“眠眠，**走得早。”
“我一个人守着旧房拆迁，给你攒下这几套房。”
“我不是要你听话，我是要你长脑子。”
她停了停，每个字都往桌面上砸。
“你名下三套住宅，一间临街铺，还有梧桐路那套老洋房。”
“现在值多少，你自己清楚吗？”
姜眠不说话。
她当然清楚。
父亲走后，城中村拆迁，陈慧芬拿着补偿款东挪西凑，咬牙买下几处房子。
这些年房价翻上去，加起来是她从来不敢随便说出口的数。
“周远一个月挣多少？”
陈慧芬问得很平，像在问盐罐放哪儿。
“一万出头。”
姜眠声音低了些。
“他弟**呢？”
“没固定工作，最近说要开甜品店。”
“他父母呢？”
“**退休金不高，**在家。”
陈慧芬点点头，好像早就知道答案。
“所以你看。”
“你手里有房，有铺子，有租金。”
“他全家攒了半辈子，连首付都拿不出来。”
“他凭什么天天对你好？”
“他凭什么把**也哄得团团转？”
姜眠放下筷子。
鱼肉凉了，腥气一点点出来。
“妈，感情不是这么算的。”
“我知道周远家境一般，可他肯吃苦。”
“他在单位里年年拿先进，领导也重用他。”
“他对我是真心的，我能感觉到。”
陈慧芬看着她，眼里有种姜眠看不懂的东西。
像疼，又像恼。
“眠眠。”
母亲的声音忽然软下来。
姜眠刚要松口气，下一句又把她钉回椅子上。
“明天去办手续。”
“你名下所有房子，重新做一遍证明。”
“婚前的，继承的，拆迁分的，一样都不能混。”
姜眠张了张嘴。
她想说不用。
想说这样太伤夫妻感情。
想说周远知道了会难受。
陈慧芬已经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就这么定了。”
“你要还认我这个妈，就听我的。”
“你要非要把**留给你的底气，拿去喂别人一家子。”
“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妈。”
碗盘碰在一起，声音很响。
姜眠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客厅没开灯，窗外的天色压下来，阴影盖住她的膝盖。
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是周远发来的消息。
“老婆，吃饭了吗？”
“今天陪领导看房，累坏了。”
“可一想到很快能给你换套大平层，就觉得什么都值。”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姜眠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上周末，周远拉着她去看江畔的售楼处。
她只是多看了样板间的开放厨房两眼。
周远就记住了。
他说以后要给她一个带岛台的家。
姜眠打字回复：“吃了，你呢？”
发送。
她又补了一句：“别太累，新房不急。”
周远很快回：“怎么不急！我老婆就该住最好的！”
“再说了，一家人以后都靠我撑起来。”
姜眠看着这句话，手指在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