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藏了老宅尾款，父亲却逼我背十八万药费

我爸最爱说一句话，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小时候在菜市场帮他守摊，凌晨四点跟着进货，弟弟睡到日上三竿。他夸我懂事，转头给弟弟买热包子，说小的还在长身体。
我考上县里最好的技校，奖学金刚到手，他让我交给家里，说两个孩子都要用钱。弟弟补考三门，他也拿走我的奖学金给弟弟报班，说不能让弟弟被我落太远。
后来他摔断了腿。
亲戚围在病房里商量照护，我爸拍着床沿说：“轮流来，谁也不吃亏。老大周一到周五，小海周末来半天，这就叫一碗水端平。”
姑姑当场愣住：“周一到周五叫轮流？”
我爸皱眉：“老大离得近，干活稳。小海身子弱，还要准备开小店。做哥哥的，多担一点怎么了？”
那时我还真觉得，多担一点也没什么。
直到我替他垫了十八万康复费，欠条写在我名下；弟弟只来病房坐过三次，每次都抱着保温桶拍照，发给亲戚群，说他给爸熬汤熬到半夜。
我下夜班赶到医院，护士问：“你弟弟又走了？他刚才让我们把陪护单写他名字，说以后报销用。”
我拿着饭盒站在门口，第一次明白，有些公平，是拿我的骨头熬汤，端给别人喝。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医院。
我爸托邻床大爷给我捎话：“你要是不来，就别认我这个爹。”
我回了三个字：“那就断。”
大爷把花带回去后，我爸把床头的小搪瓷杯砸了。
护工后来告诉我，杯子碎了一地，我爸坐在床上骂了半个钟头，说我翅膀硬了，说我白眼狼，说当年就不该让我读书。
我在修车铺把最后一辆面包车的机油换完，手上的油污洗了三遍还是黑的。老板老孟从工具柜后面探头：“你真不去？**今天复查。”
“他有小儿子。”
老孟把账本合上：“你弟弟那人，我见过。上回来铺里借你电瓶车，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没接话。
门口卷帘门被拍得哐哐响，陈海拎着一袋空饭盒冲进来，张口就骂：“陈砚，你还要不要脸？爸躺着等你送饭，你躲在这儿赚黑心钱？”
铺里几个师傅都停了手。
我把扳手放回槽里：“你不是在家吗？”
陈海把饭盒往地上一扔：“我今天约了铺面老板谈租金，你不知道？爸那边本来就是你负责的。”
“轮流照顾。”我提醒他。
“爸说得清清楚楚，你周一到周五，我周末。今天周三。”
“所以这叫一碗水端平？”
陈海脸一沉：“你少阴阳怪气。爸从小没少你一口饭，眼下不过让你多跑几趟，你就跟他算账。你是不是惦记他手里那点养老钱？”
我笑了一声：“养老钱？康复费十八万，是我借的。护理费每月四千，是我交的。你交过什么？”
陈海抬手指着我：“借钱是你自愿的！当时医生说不交钱就排不**位，爸一直喊疼，你能看着不管吗？你现在拿这事逼爸，是不是人？”
老孟从柜台后走出来：“小伙子，你哥这个月请假七天，工资扣了一半。你要是真孝顺，今天你去。”
陈海看了老孟一眼，声音更大：“外人少管我们家事。他是大哥，长兄如父懂不懂？”
我摘下围裙，扔进桶里：“那你以后喊我爸。”
铺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陈海脸涨得发紫：“你信不信我告诉爸，让他把家里那间门面以后全给我？”
我擦手的动作停了。
那间门面在老街，面积不大，租出去每月也有两千多。爸一直说，门面是他的棺材本，谁照顾他到最后，谁也别想独吞，兄弟俩一人一半。
我问：“他已经答应给你了？”
陈海眼神一飘：“我可没这么说。你别套我话。”
他捡起空饭盒，临走前又撂下一句：“你今天不去，爸要是有个好歹，亲戚都不会放过你。”
半小时后，亲戚群炸了。
三叔发语音：“阿砚，**养你不容易。男人不能太计较。”
表姐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我爸躺在床上，额头贴着纱布，旁边放着冷掉的白粥。
下面一排人劝我：去看看吧，毕竟是亲爸。
我回了一句：“陈海就在本城，他为什么不去？”
群里安静了两分钟。
姑姑私下给我发消息：“阿砚，**那脾气你知道。